赤著腳，走路悄無聲息。
“睡不著。見妻主回來了，就過來看是否需要伺候梳洗。”
百靈淡淡垂下眼眸，接過餘姣姣墨髮得手分外自然，順滑的頭髮在指尖掠過，他一隻手虛託著，另一隻去拔墜著紅寶石的金步搖。
細長的指尖穿梭，珠釵被一個個放在梳妝鏡旁的檀木桌面上，很快，她的頭髮就散成一片披在肩上。
餘姣姣沒忍住開口，“有事要說？”
百靈用木梳輕柔的梳著長髮，像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聽到她的話，百靈輕聲回答，
“妻主，你走後，我一首關注著三師姐的院子。”
他動作沒停，餘姣姣側過臉，看著他專注的表情，“你發現了什麼？”
“林師兄，不太對勁。”
“哪裡不對勁？”
“您和三師姐離開醉月閣是戌時三刻。林師兄立刻就回了房間，盤膝而坐，我一開始以為是在修煉……”
百靈的話帶著一股悠揚的韻律，像是在唱歌，聽著讓她緊張的心情都放鬆了下來。
她沒有追問，而是聽他慢慢說。
梳通了頭髮，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白瓷盒，開啟裡面傳來一股濃郁的桃花甜香。
餘姣姣深吸了一口，自打院子裡的桃樹不開花，她有一陣沒聞到這股香氣了。
“這是什麼？”
“桃花發膏，凝神，養顏……當然，妻主本就是膚若凝脂，不需要這些東西，百靈只是想著，您似乎格外喜歡桃花。”
“你做的？”
“嗯。”百靈輕輕的應著，“我把它們都收集起來，製成香膏。”
他一邊說一邊用指尖挖出指甲蓋大小，“只要一點，抹在髮梢，行走坐臥，皆是盛開的桃香。”
“百靈，你的手好巧。”
餘姣姣笑著讚了一句，這花香彷彿開在春夏交替之際，順著微風習習，飄來淡淡的甜。
不膩，反而清雅。
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
百靈聞言，倒映在梳妝鏡中的臉更顯雀躍和甜蜜，仔細塗好之後，他才繼續之前的話題。
“本以為是修煉，但林師兄的表情似乎不對，我就留了個心，亥時末，他身上似乎飄出一點……不屬於宗門的氣息。”
“淡淡的灰黑色，表情也出現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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