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殿中，零星幾道很深的抓痕在門板內側，從齊腰高處一首拖到地上，指節粗細，像有人跪著指甲摳進木頭裡硬生生劃出來的。
一對白衣男女從側廊轉過來，腳步踏在落葉上，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凌問雪先停了步，抬手按住門框邊緣，指尖蹭了一下那道抓痕的內沿。
“裡頭有打鬥過的痕跡嗎？”
朱清清站在他身後半步，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動什麼。
“有。”
凌問雪側身讓開門口，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自己看。
內殿裡很空曠。
這裡是他們到現在唯一一個見到有打鬥痕跡的地方。
說是打鬥痕跡，還不如說像是瞎子隨便亂放的術法。
石臺底座被轟得西分五裂，雙人合抱粗細的樑柱和頭頂滿是焦灰印記。
兩側蒲團散了一地，有幾隻翻扣著，底面朝上，露出發黑的棉絮。
“這小宗門裡誰擅長用火？”
她不願稱呼這裡為無情道，寒酸程度還超出她的語氣，甚至覺得配不上她身處宗門的稱謂。
“早知道應該帶著那小子過來。”
凌問雪卻毫不在意。
“總歸是宗門的長老或弟子吧，威力不大，符合元嬰期的實力，只是看樣子發生的極為倉促。”
不然整座大殿應該早就被掀翻了，而不是不痛不癢的幾個痕跡。
而且用的是術法，而不是劍。
和小說中寫的一樣，一齣手，便知道是哪門哪派，
無情道的弟子，無論是他們，還是傳下來的功法，對敵先拔劍。
這是他們宗門弟子的標誌性動作。
朱清清閉眼，神識漫過石臺，朝下延伸。
“在下面。”
她展出一個笑容，凌問雪也是鬆了口氣。
這就是他們此行真正目的。
什麼調查滅門真相，不過是找個由頭罷了，最重要的是留在這裡的寶貝。
凌問雪不廢話，靈力掀翻石臺，隨著劍指虛劃，地面土崩瓦解，足足下探十數丈，靈力遇到阻礙，瞬間傳遞迴凌問雪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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