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紋開始漸漸有了變化，她能聽得到不遠處傳來的蟲鳴鳥叫，相比之前感受到只有場景沒有靈氣的體驗，現在周圍靈氣明顯充沛起來。
夢長老在外面聽牆角呢？
還挺知道改進的嘛！
“對，這才有點真實的意思，夢長老，你是自己把幻境解除，還是我打出去？”
“我要是打出去，可能會傷到你哦！”
餘姣姣語氣輕鬆，區區幻境而己，二者修為相差無幾，以她的攻擊力，一劍劈不開那就三劍，三劍肯定沒問題。
可週圍卻並沒有傳來二長老的回話，餘姣姣又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
江瀲舟呢？
以二長老的實力，困住元嬰期的自己，幻境維持不了多大，頂多也就幾十米見方，但這層層疊疊的七步林中，哪還有綠毛的身影。
“不會是我走出來了吧？”
餘姣姣皺著眉，要是光憑走路就能出幻境，二長老這術法也太垃圾了。
不對……
周圍也沒人。
以合歡宗現在的弟子數量，七步林附近不可能沒人。
前面有動靜？
離得最近的一株老桃樹，枝椏忽然顫了一下。
花瓣被震落，悠悠地打著旋往下墜。
幾隻手掌大小的蝶突然飛了出來，翅膀鱗光閃閃，幻彩奪目，繞著花瓣翩翩飛舞著掠過餘姣姣身側。
“陰陽合歡蝶？不是消失了嗎？”
餘姣姣奇怪的看著蝶的來處，那裡有一片低矮的灌木叢，灌木叢裡傳來窸窣，有東西在花葉間穿行，鱗甲擦過草莖，沙沙的，節奏很慢，不慌不忙。
她眯起眼側身躲在樹後收斂生息，眼睛緊緊盯著灌木叢中若隱若現的身形，一條金色的尾巴尖露了出來。
那尾巴不過手腕粗細，鱗片密密匝匝的，在灑落的日光下泛著淺淺的珠光，尾尖處微微翹起，輕輕掃開了腳邊一簇野花。
然後是一小段腰身，再然後，上半截孩童般的身子才從花叢後探出來——三歲模樣，銀髮粘著幾瓣桃花，額角兩粒珊瑚色的小凸起，亮晶晶的。
它側著耳朵，像是在聽方才自己那聲笑究竟飄去了哪裡，琥珀色的瞳仁裡盛滿了好奇。
它轉了個圈。
蛇尾順勢擺開，掃過身後積得厚厚的落花，發出“刷”的一聲輕響。
那聲響反倒提醒了它，原來自己還能弄出更多好玩的聲音。
於是它又故意甩了一下尾巴，再一下，越甩越起勁，最後乾脆整個人撲進花堆裡，鱗身翻動時帶起“沙沙啦啦”的連綿碎響，像春蠶在啃食桑葉，又像遠山那邊隱隱的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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