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暗元素的波動,她用了虛空噬靈訣!”
江瀲舟嘴角抿著,虛空噬靈訣每用一次就會在體內積攢暗毒,比其他元素反噬更加猛烈,用到最後結局便是被功法吞噬,成為虛空噬靈訣的養分。
他身為血月神教的聖子之一,自然不像表現出來的這麼平庸,但平心而論,他哪怕拼盡所有底牌,能做到的無非就是逃出蛛口而己。
但要是反殺,絕無可能。
餘姣姣卻做到了。
江瀲舟神色複雜,看著蛛王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小,最後轟的一聲砸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餘姣姣喘著粗氣,攥著千絲的指節泛白,甚至因過於用力顯得有些僵硬。
她單膝跪在蛛王的背上,入目所及滿地都是人面蛛的屍體,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江瀲舟躺在不遠處生死不知。
餘姣姣終於卸了力,渾身一軟,仰面躺倒。
後背貼的是破碎的冰面,她卻絲毫沒有感到不適,因緊張而有些發燙的身體漸漸冷卻,反而舒服的長舒一口氣,迎來了進入靈犀秘境以來最放鬆的一小段時光。
她就這麼靜靜的躺著,突然聽見有人腳步聲。
很輕,聽得出來人十分警惕。
腳步聲越來越近,有個女人低聲說,“平哥,這有個死人。”
男人的聲音也壓得很低,“死人?滿地都是死妖獸,天吶,這麼多,這回師尊不用為生計發愁了。”
“哎,這鬼地方的東西我們也沒見過,不知道值不值錢……”
女子的話有些憂心忡忡,她卻沒有為滿地的人面蛛屍體停留,徑自走到江瀲舟身前。
“咦?沒死?”
確實沒死,呼吸微弱,身上己經被鮮血染紅了。
她自言自語的話傳進餘姣姣耳中,聲音有點耳熟,“是不是和這些妖獸同歸於盡了?”
“斷層中地形可真是複雜,竟然還有座小山……”
“小山”上的餘姣姣的平靜被打擾,十分不悅的翻了個身,看向身下的一男一女。
“啊!”
女子正好順著男子的話,一抬頭,就看見山壁上冒出個黑黝黝的腦袋,長髮散落遮住半張臉,在昏暗的金光咒下更是看不清容貌。
她被男人捂住嘴,身後沉穩的聲音開口,“這位道友,是人是鬼?”
餘姣姣乍見故人,真是巧。
她也沒急著表露身份,幽幽開口道,“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別人看不穿,身下屍山血似海,唯我仙緣天上來。”
她就聽見女子在男修士耳邊驚訝道,“我靠,平哥,是個走火入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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