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校長几乎同時走到了院門口。
其他隨行人員自覺地跟在後面,市教育局的局長、副局長,淮縣的縣長、分管教育的副縣長、教育局局長,再加上兩校的招生辦主任、副主任、工作人員,以及隨行的記者和攝影師,浩浩蕩蕩三西十號人。
院門口的空間一下子變得擁擠起來。
張建軍作為“地主”,主動承擔了介紹人的角色。
他走到謝臨淵身邊,微微側身,右手伸向周遠清,語氣鄭重:“謝臨淵同學,這位是水木大學校長周遠清院士。”
謝臨淵上前半步,微微欠身,伸出右手:“周校長您好,歡迎您來到謝家村。”
周遠清握住謝臨淵的手,目光透過鏡片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一米八幾的個子,白襯衫深色褲,乾淨利落。
少年的臉上沒有怯意,沒有緊張,沒有那種見到大人物時的卑微或諂媚。
他站在那裡,不卑不亢,目光平視,表情從容。
周遠清心裡暗暗點頭。
他見過無數優秀的學生,但像這個少年一樣,在這個年紀、面對這種陣仗還能如此平靜的,極少。
“謝臨淵同學,祝賀你。”周遠清的聲音不大,“750分的成績,了不起。我代表水木大學向你表示最誠摯的祝賀,也歡迎你到水木大學去看看。”
“謝謝周校長。”謝臨淵的回答簡潔而得體。
張建軍又轉向陳明遠:“這位是燕京大學校長陳明遠院士。”
謝臨淵同樣上前一步,與陳明遠握手:“陳校長您好,歡迎您。”
陳明遠的目光在謝臨淵身上停留兩秒。
少年站在那裡,整個人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定”的感覺,像一棵紮根很深的樹,風吹不動。
“謝臨淵同學,你的成績創造了歷史。”陳明遠的嗓音比周遠清低沉一些,“燕京大學非常期待你能來就讀。”
“謝謝陳校長的認可。”謝臨淵依然是不卑不亢的語氣。
接下來是一連串的介紹和握手。
信市教育局局長姓孫,五十出頭,頭髮稀疏。
他握著謝臨淵的手說:“你是信市的驕傲,全市人民都在關注你。”
淮縣的縣長姓李,西十多歲,當縣長才兩年。
他握著謝臨淵的手,激動得手都在抖:“謝臨淵同學,你是淮縣的孩子,淮縣為你驕傲。”
謝臨淵一一回應,臉上始終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他沒有刻意討好任何人,也沒有對任何人表現出過分的熱情或冷漠。
每一個人在他面前,都被一視同仁地對待。尊重,但不仰視;親切,但不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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