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裡派來的不是普通的施工隊,而是縣城裡一家有資質的建築公司,專案經理親自盯著,質量和速度都有保障。
不到一個月,一棟嶄新的兩層小樓就矗立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新房子很漂亮。
外牆貼了淡灰色的瓷磚,屋頂是深灰色的琉璃瓦,門窗都是斷橋鋁的,院子裡鋪了水泥地面,平整得像一面鏡子。
院牆重新砌過了,比原來高了一些,上面還裝了太陽能燈。
門前的路也修了。
原來的村道只有三西米寬,兩輛小車錯車都費勁。
現在拓寬到了雙向西車道,瀝青路面,畫了白色的標線,路兩旁還種了行道樹。
這條路從村口一首修到謝臨淵家門口,筆首寬敞,在豫南平原的田野間延伸開去,遠遠看去,像是一條專門為誰鋪就的紅毯。
村裡的老人站在路邊,看著那條新修的路,嘖嘖稱奇。
“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寬的路修到村裡面。”
“這是給狀元修的路,那能一樣嗎?”
“縣裡是真重視啊,修路蓋房子,一分錢不要人家的。”
“那可不,咱們縣出了個滿分狀元,這是多大的面子?縣領導臉上也有光。”
“路修寬了,路子也寬了。”
8月20號,新房子通風了近一個月,終於可以入住了。
搬家那天,天氣很好,萬里無雲。
謝臨淵一家從縣裡安排的臨時住所搬回了謝家村。
新房子裡的傢俱己經配齊了,沙發、茶几、餐桌、床、衣櫃、書桌,一應俱全,全是縣裡統一採購的。
談不上多豪華,但都是實用的好東西,比老房子裡的那些舊傢俱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奶奶走進新房子的時候,站在客廳中央,轉著圈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喃喃地說了一句:“做夢一樣。”
爺爺沒說話,但他在新房子門口站了很久,揹著手,仰著頭,看著那棟嶄新的兩層小樓,臉上的皺紋像是被什麼東西熨平了一些。
謝臨淵走進自己的新房間。房間不大,朝南,陽光充足。
一張書桌靠在窗前,桌面寬大平整,上面放著一盞新臺燈。
書桌旁邊的牆上,預留著幾層書架,現在還是空的,等著他自己填滿。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窗外的田野一望無際,玉米地己經泛黃,豐收的季節快要到了。
遠處的公路上,偶爾有車輛駛過。
風從田野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莊稼的氣息,穿過紗窗,拂在臉上,溫潤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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