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他看到那份用紅色密級標註的檔案時,他明白了上面的用意,也明白了這份任務的分量。
檔案不長,核心要求只有一條——在目標人員返鄉前,完成淮縣全境社會治安隱患排查和重點人員清理,確保絕對安全。
目標人員——只有一個名字。
謝臨淵。
十八歲,萬有理論,雙院院士,國家最高科技獎獲得者,耐高溫材料第一發明人,水木大學終身榮譽教授。
每一個頭銜拿出來,都足夠讓任何人倒吸一口涼氣。
李正遠在省廳幹了十幾年,什麼大人物沒見過?
但把這麼多頭銜集中在一個人身上,而且那個人才十八歲,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也是第一次對“國寶”這個詞有了如此真切的體感。
他知道,謝臨淵今年春節要從燕京回淮縣過年。
他要回到那個叫謝家村的小村莊,回到他爺爺奶奶身邊。
淮縣是謝臨淵的老家,這裡有他的根,有他的親人,有他從小走過的路。
他必須回來,而且必須平平安安地回來,安安靜靜地過個年。
李正遠在省廳的時候看到過一件讓他至今不願回想的案子。
一位教授,德高望重的學者,深夜被幾個小混混攔路搶劫,教授沒有反抗,把錢包和手機都交出去了,但那幾個混混嫌錢少,對他拳打腳踢,教授倒在地上,沒送到醫院就沒了。
那幾個混混後來被抓住了,最小的才十七歲。
其中一個在審訊時說:“我們沒想殺他,就是想搞點錢花,誰知道他那麼不經打。”
那年在網上引發了軒然大波,無數人憤怒,無數人痛心,無數人質問。
但憤怒和質問解決不了問題,那個教授再也不會站在講臺上了,他的學生再也聽不到他的課了。
後來公安系統內部有一次專門的教育整頓,通報了全國各地發生的類似案件,觸目驚心的不止一起。
李正遠在那次教育整頓的檔案中看到了一份材料,他永遠不會忘記上面寫的最後那句話——“一個教授被幾個混混殺害,損失的不是一條人命,是一個學科未來幾十年的發展。”
現在,謝臨淵回來了。
他的重要性,不是一個教授能比的。
他是整個夏國科技戰略棋盤上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如果他出了任何閃失,後果不是誰能承擔得起的。
所以李正遠必須做一件事,在謝臨淵回到淮縣之前,把全縣所有潛在的、可能對他構成威脅的不穩定因素,全部清理掉。
不是什麼“重點監控”,不是“列入觀察名單”,是抓起來,關進去,一個一個地審,一個一個地教。
改好了再放出來,改不好就一首關著。
會議室的白板上貼著淮縣地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了各個鄉鎮的重點人員分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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