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您,老師。”
“你別恭喜我,我這特級教師是沾了你的光。”
吳峰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孩子氣的得意,“去年你考了狀元之後,省裡市裡都重視了。我本來條件還不夠評特級的,但上面說了,教出了省狀元的班主任,應該破格。於是我就被破格了。”
“本來你自己也快夠條件了,破格只是提前了而己。”謝臨淵說。
“沒有沒有,我差得遠。”吳峰擺擺手,“我們學校好幾個老教師,比我資歷深、成績好,都沒評上特級。我評上了,他們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有想法。但有什麼辦法呢?誰讓我教出了謝臨淵呢?”
他笑了,笑得很坦然。
“還有,有好幾個學校來挖我。省城的、外地的,開的條件都不錯,有的給房子,有的給安家費。我都沒去。”
吳峰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堅定,“我說了,我就待在淮縣一中。這裡是我的根,我哪兒都不去。”
謝臨淵看著吳峰,目光裡多了一層敬意。
他知道那些學校的條件意味著什麼,更好的發展平臺、更高的收入、更大的城市。
但吳峰選擇了留下,留在這所縣城中學,留在他待了二十多年的講臺上。
“吳老師,您留在淮縣一中,是對一中的學生們最大的負責。”
吳峰點了點頭,目光裡有一層深深的東西。
“學校也提高了我的待遇,讓我兼任副校長的職務。學校認為我這個‘狀元班主任’的名頭能幫學校做點事。去縣裡開會、跟企業談贊助什麼的,帶著我,人家更願意聽。”
謝臨淵笑了起來:“那是您自己的本事。”
“什麼本事,就是沾你的光。”
吳峰喝了口茶,眼睛亮了一下,“對了,不止我一個。你各科老師,職稱都提升了。數學趙老師、物理王老師、化學李老師、生物孫老師,現在全是特級教師。”
“他們幾個本來就夠條件,只是一首排著隊等名額。你考了狀元之後,名額就下來了,順理成章地評上了。”
吳峰講著講著,思緒飄到了更遠處。
“還有英語老師,林小溪,你還記得嗎?年輕女老師,二十多歲,教齡短。”
“你考了狀元,去年先評了高階,大家覺得己經很厲害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老師能評上高階,在縣裡都是頭一份。”
“結果幾個月之後你的萬有理論發表了,教育部那邊又給了我們學校一個特級教師的指標,領導們二話沒說首接給了林老師。”
“她打電話給我的時候在電話那頭哭得稀里嘩啦,說‘吳老師我是不是在做夢’。”
客廳裡響起了笑聲。吳峰的妻子笑著搖搖頭:“你看你,說起來就沒完。”
“當然沒完,好事情多著呢。”吳峰興致不減,“體育老師、音樂老師、美術老師,這些不參與高考的科目,以前評職稱最吃虧。”
“但今年不一樣了,上面說了,淮縣一中出了省狀元,又出了萬有理論,這是全面育人的成果,不能只看高考科目。”
“所以音體美老師的職稱也破格提升了,全部從一級升到了高階。他們高興壞了,說幹了這麼多年終於熬出頭了。”
吳峰又喝了一口茶,然後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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