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給他算了筆賬,一年下來能存不少錢,再加上兒媳婦現在也有了工作,家裡的日子己經比前些年寬裕太多了。
兒媳婦在淮縣新開的一家服裝廠上班,西千五一個月,五險一金。
雖然沒有吳老漢的待遇好,但在淮縣也算是不錯的了。
家裡兩個老人,一個在廠裡上班,一個在廠裡做後勤,加上老伴在家種菜賣菜,一家人都有了穩定的收入,日子開始有了起色。
老伴的菜也賣出去了。
以前種菜沒人買,種多了吃不完就爛在地裡。
現在淮縣多了好多外地人,菜市場的需求也大了不少,老伴種的青菜、蘿蔔、豆角,拉到菜市場一擺攤,很快就賣光了。
她逢人就說:“以前種菜是給自己吃,現在種菜是給別人吃,還能換錢。”
語氣裡帶著一種以前沒有過的踏實。
吳老漢騎著電瓶車,沿著淮河邊的公路往家的方向走。
河水在夕陽下泛著波光,像一條流動的金色綢緞。
河岸兩側的柳樹己經長出了長長的枝條,在晚風中輕輕拂過水麵。
這條路他騎了一年多,以前覺得河邊的風有點涼,現在只覺得舒坦。
他一邊騎車,一邊想著最近在傳的那個“信譽分”。
他不太懂那些複雜的規則,但他聽明白了,這事兒對遵紀守法的人有好處。
他活了六十多年,一輩子沒幹過什麼虧心事,也沒有違法亂紀過。
兒子吳強雖然被抓了,但他心裡明白,那孩子是自己不爭氣,怨不得別人。
他被抓進去那會兒,吳老漢心裡也埋怨過,後來打聽到是為了謝臨淵的安全才抓的,他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謝臨淵是誰?
那是淮縣的驕傲,是讓整個淮縣都變了樣的人。
他一個糟老頭子,沾了謝臨淵的光才找到了這麼好的工作,哪還有什麼可抱怨的?
至於兒子吳強,被抓進去教育教育也好。
他在外面的時候整天偷雞摸狗、不務正業,家裡沒錢了也不管,老婆孩子都跟著受苦。
吳老漢管不了他,說什麼都不聽。
現在被抓進去,國家來管,說不定還能把他管好。
他有時候自己跟自己說,等那小子出來的時候能變個人樣,那這兩年半也算沒白關。
他正想著這些事情,前方路邊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喊叫聲。
吳老漢的思緒被拉了回來,他下意識地捏了一下剎車,電瓶車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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