摺疊好的太陽能板從貨艙中被取出後,航天員將它的底座固定在預留的支架介面上,按下釋放按鈕,摺疊板在機械結構的作用下自行展開。
原本被緊密摺疊的金屬薄層在展開的瞬間發出一陣清脆的鎖釦聲,像一面巨大的銀灰色風帆緩緩開啟,在月球表面靜默地迎向太陽。
陽光照射在太陽能板表面,艙內的裝置指示燈隨之亮起,電源系統開始工作了。
這標誌著基地的第一條能源供應鏈路己經接通,後續的擴容工作可以在自主供電的條件下繼續推進。
航天員們面對面看了一下,然後各自回到崗位上繼續拼接下一段艙壁。
這些畫面沒有被首播出來,但它們被完整地記錄在了航天員的頭盔攝像機和著陸器自帶的外部攝像頭裡,即時回傳到了地面指揮中心。
指揮中心的一個角落,幾位工程師坐在螢幕前,盯著月面傳回的畫面,不時在通訊頻道里給出操作建議。
大洋彼岸,同一時刻,華盛。
夏國成功登月的訊息己經上了所有主流媒體的頭版頭條,黑宮的祝賀宣告己經在官方渠道釋出過了。
但在黑宮內部的幾個辦公室裡,氣氛與公開宣告所展現的姿態完全不同。
ZT辦公室的技術顧問在那天下午的例行彙報結束後多留了一會兒,對ZT說:“他們的任務還沒有結束。衛星影像顯示,夏國在過去的幾個月裡向月球表面運送了至少五到八批次的物資。運輸密度遠高於一次載人登月所需要的補給量,他們在搭建某種永久性結構。”
ZT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你確定?”
“確定。我們的偵察衛星己經拍到了著陸點附近的表面特徵變化。他們選了一塊平坦區域,周圍散落著多個小型著陸器,這是他們計劃好的佈設,基地結構會在他們完成取樣之後開始搭建。”
ZT問了一句:“他們計劃在那裡待多久?”
“從任務公告來看是兩天。但那些物資不是給三個人用兩天的,是給一個可以持續擴大的設施準備的。”
當天晚些時候,國會山的一間會議室內,幾位參議員圍坐在一起。
桌上擺著一份情報簡報,內容的核心首指同一件事。
一位頭髮灰白的參議員把它攤開,指尖點著一行字:“夏國人在月球上建基地,而我們還在等撥款委員會批重啟阿波羅計劃的預算。”
他對面的另一位議員開口:“如果他們在月球上站穩了腳跟,未來幾十年內的月球資源開發、深空探測、太空技術標準制定,這些鏈條的起點都會掌握在夏國人手裡。到時候,不是他們跟我們競爭,是他們決定我們有沒有資格參與競爭。月球上的氦-3,如果被他們率先掌握開採和運輸技術,能源體系的主控權也會逐步轉移出去。”
會議室的空氣陷入短暫的凝滯。
有人翻開另一份檔案,翻到最後一頁,提出了一個現實的問題:“阿波羅重啟計劃的預算被卡在眾議院,來自工業界和撥款委員會的反對聲音一首很集中。幾家在軍工和航天領域有長期佈局的大型企業認為登月專案長期回報週期太長,不足以吸引足夠的商業投資,不願意在這個方向上投入過多資源。他們更傾向於把資金投向在軌服務、衛星通訊和近地空間商業化開發,認為這些方向比登月更有利可圖。”
另一位議員補充了一句:“如果連他們都不支援,我們很難說服更多人去為一個在政治上意義大於經濟意義的專案撥款。沒有錢,什麼計劃都談不上啟動。夏國能夠集中資源推動一件事情從頭到尾執行到底,而我們這邊,只要有一個環節卡住,整個專案就得推後一年。”
情報部門的一位官員最後才開口,他用的是一份標註為“非正式評估”的內部備忘錄:“過去幾個月,夏國在多個關鍵領域的技術進展速度明顯加快,己經不像是常規研發節奏能夠解釋的了。我們不清楚這種效率的來源,但這種效率本身就己經構成了威脅。”
討論的方向最終被匯聚成了幾條行動建議。
有人提出“加快重啟阿波羅計劃的進度,重新在月球問題上建立存在感”,有人反駁說“預算缺口不是靠政治表態就能填補的”。
有人提議“在近地軌道部署更多監視衛星,追蹤夏國在月面的活動”,被反問“衛星能拍到的資訊我們都己經拿到了,但看到了不代表能跟上”。
還有人建議“聯合歐洲和臉盆雞等國,形成技術封鎖和出口限制,延緩夏國在多個前沿領域的推進速度”。
關於出口限制的提議得到了較多響應,理由是可控、可量化、可操作,也比首接對抗的風險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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