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的液體順著棉褲管往下滴，在雪地上砸出淺坑。
他兩眼一翻，一屁股癱坐在雪地裡。
周遭死一般寂靜。
探頭看熱鬧的鄰居們嚇得像鵪鶉一樣縮回腦袋，砰砰關窗戶。
於梟吹了吹槍口的硝煙，漫不經心地開口。
“哎呀，天太冷，手凍僵了沒拿穩。”
“走火了。”
他把槍在手指上轉了一圈，塞回腰間。
易中海牙齒打顫，哆嗦著指著於梟，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你……你……”
於梟偏頭看向趙銳。
“警衛員，這幫私闖軍管幹部民宅的盲流，看著礙眼。”
趙銳啪地敬了個軍禮。
“首長指示，全扔出去！”
趙銳拔出軍刺，兩下別斷了正房的黃銅鎖。
抬腿一腳踹開大門。
屋裡生著鐵皮爐子，熱氣撲面而來。
紫檀木的八仙桌上還擺著沒吃完的白麵饅頭和紅燒肉。
趙銳二話不說，抓起桌布猛地一掀。
盤子碗碟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接著，易家新彈的棉被從屋裡飛出來。
大衣櫃裡的衣服像破布一樣甩在半空。
洗臉盆哐噹一聲砸在易中海腳邊。
一大媽從後院跑出來，看到滿地狼藉，拍著大腿就嚎。
“老天爺啊！”
“這日子沒法過了！搶劫啦！”
趙銳順手抄起易中海最寶貝的一個收音機。
於梟打了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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