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雙手死死攥住那根粗壯的白蠟木鎬把子。
手背上的青筋像一條條蚯蚓般凸起，突突地跳動著。
衚衕口吹來的冷風夾雜著冰碴子。
風颳在臉上生疼，他卻渾然不覺。
他只睜著一雙通紅的牛眼，死死盯著前方那扇厚重的大鐵門。
高牆之內，軍靴踩在青磚上的沉悶腳步聲越來越近。
咯噔。
咯噔。
每一下沉悶的腳步聲，都像是踩在傻柱緊繃的神經上。
讓他握著木棍的手心浸出了一層黏膩的冷汗。
咔噠一聲脆響。
門栓被人從裡面拉開。
厚重的大鐵門被趙銳推開，鉸鏈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於梟披著一件將官呢子大衣跨出門檻。
他今天穿了一身筆挺的五五式軍官常服。
風紀扣系得嚴嚴實實，連一絲褶皺都找不出來。
整個人站在那兒，就透著一股冷冽肅殺的壓迫感。
“於梟！你個縮頭烏龜可算敢冒頭了！”
傻柱暴喝一聲。
他往前猛跨了兩大步，手裡的鎬把子首首指著於梟的鼻尖。
“仗著手裡有兩把破銅爛鐵，就在院裡當起土皇帝了是不是？”
“你把賈大媽害得躺在醫院裡生死不知！”
“今天爺爺就替天行道，廢了你個癟犢子玩意兒！”
於梟停下腳步。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低頭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軍裝袖口的扣子。
彷彿擋在面前的不是個揮舞大棒的壯漢，而是一條擋路的野狗。
前院的抄手遊廊柱子後面。
秦淮茹探出半張臉，手裡的破手絹被她揉成了一團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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