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著於梟那張冷酷的臉，知道自己今天是徹底栽了。
“我這就去拿掃帚，我這就去掃……”
閻埠貴像霜打的茄子一樣。
垂頭喪氣地挪回了家，不一會兒就拿著一把破掃帚和鐵鍬出來了。
在全院人或是同情、或是幸災樂禍的目光中。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三回頭地走向了衚衕口那個散發著惡臭的旱廁。
週末的兩天。
閻埠貴在旱廁裡燻得連飯都吃不下。
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那黃白之物。
三大媽在家裡哭天搶地，罵於梟心狠手辣，卻連正院的大門都不敢靠近半步。
閻家這回是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很快，週末在一片哀嚎和各種複雜的心思中過去了。
週一的早晨。
天剛矇矇亮，冷風如刀子般刮過南鑼鼓巷。
於梟穿戴整齊。
筆挺的軍裝外披著呢子大衣，坐上了那輛熟悉的軍用吉普。
今天，是紅星軋鋼廠每個季度一次的技術評級大會。
吉普車駛出衚衕。
路過旱廁時。
於梟隔著車窗。
看到了正捂著鼻子，賣力揮舞鐵鍬的閻埠貴。
他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收回了視線。
紅星軋鋼廠的露天大操場上。
寒風凜冽，卻擋不住工人們的熱情。
上萬名工人黑壓壓地站滿了一大片，按車間排好隊。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期盼和緊張。
這可是關乎到工資待遇的大事。
主席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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