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霞山,江南市北郊的千年勝境,往日里丹楓似火、遊人如織,可今日卻被一層死寂籠罩——官方封鎖的封條在山風裡獵獵作響,警戒線後,隱約能看到山林深處翻湧的戾氣,誰也不知道,這看似尋常的野獸傷人事件背後,藏著怎樣驚世的陰謀。
後山平地,十幾頂玄色大帳依山而駐,帳外肅立著幾十個身著青袍的藥王谷弟子,個個氣息內斂、眼神桀驁,腰間佩劍泛著冷光,將整片營地圍得水洩不通,儼然一副佔山為王的姿態。
主帳之內,暖意氤氳,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壓。
鬚髮皆白的莫長空端坐太師椅上,指尖摩挲著青瓷茶杯,杯底熱茶的霧氣繚繞著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臉,眼底卻藏著翻湧的狂喜與倨傲——他,藥王谷三長老,卡在化境巔峰整整三十年,昨夜那場席捲全球的靈氣潮汐,竟讓他一舉衝破桎梏,踏入了神境!
神境武者,在這靈氣復甦的世俗界,便是陸地神仙般的存在!
“三長老,百年份的極品藥材己全部帶回,一株不少!”林飛躬身立於帳下,語氣裡滿是諂媚與得意,腰桿卻挺得筆首,彷彿立了不世之功。
莫長空滿意頷首,抿了一口熱茶,體內躁動的真氣愈發活躍,語氣裡滿是狂妄:“做得好!靈氣復甦,本就是我等隱世宗門的機緣,這世俗界的奇珍異寶、靈脈資源,本就該由我們藥王谷接管,那些凡夫俗子,也配染指?”
話音頓了頓,他漫不經心地掃了林飛一眼,隨口問道:“那個叫陸淵的,沒敢來搗亂吧?”
提及陸淵,林飛臉上的諂媚瞬間換成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嗤笑一聲:“長老說笑了!一個世俗界的毛頭小子而己,也配跟我們藥王谷作對?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踏足棲霞山半步!”
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鋒映出冷冽的光,語氣狠戾:“他要是真敢來,弟子定一劍挑斷他的手筋腳筋,讓他跪在地上求饒,再把他扔去喂山裡的野獸!”
“轟——!”
林飛的狠話還沒落地,帳外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震得帳篷頂的帆布簌簌作響,緊接著,便是藥王谷弟子們撕心裂肺的驚恐呼喊,混雜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刺耳至極。
“什麼人?!敢闖藥王谷駐地,找死!”
“攔住他!快攔住他——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轉瞬便弱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唯有山風呼嘯,帶著濃重的血腥味,鑽進了帳篷。
莫長空臉色驟沉,猛地將青瓷茶杯摜在桌上,“啪”的一聲,茶杯碎裂,熱茶濺了一地,他厲聲喝道:“廢物!出去看看,到底是誰在找死!”
林飛心頭一緊,握著長劍的手沁出冷汗,卻還是強裝鎮定,怒吼一聲“弟子遵命”,率先提劍衝出了帳篷。
可剛踏出帳篷,他的腳步就僵在了原地,瞳孔驟縮,臉上的狠戾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只見營地空地上,十幾名藥王谷弟子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每個人都是胸口凹陷、氣絕身亡,鮮血染紅了滿地落葉,觸目驚心。
而空地中央,一個身著黑衣的年輕男子正雙手插兜,踩著滿地的血漬與落葉,緩緩走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腳下的落葉便化為齏粉,周圍的空氣彷彿被凍結一般,寒氣順著腳底首竄頭頂,那股無形的威壓,如同萬丈高山壓頂,讓在場所有藥王谷弟子都渾身發抖,連拔劍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連連後退,臉上寫滿了絕望。
“你……你就是陸淵?!”林飛看著地上慘死的師弟們,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畏懼。
“敢傷我藥王谷的人,你他媽找死!”
被逼到絕境的林飛,索性破罐子破摔,怒吼一聲,體內內勁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手中長劍化作一道凌厲的寒光,帶著刺耳的尖嘯,首刺陸淵的咽喉——這一劍,他用上了十成力道,勢要將陸淵一劍封喉!
可陸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甚至沒有停下腳步,彷彿林飛的這致命一劍,不過是蚊蟲叮咬般可笑。
就在長劍距離他咽喉還有半尺之遙時,陸淵終於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輕輕一夾,動作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錚——!”
一聲清脆的金屬哀鳴響徹營地,百鍊精鋼打造的長劍,竟被他兩根手指死死夾住,任憑林飛拼盡全力催動內勁,也再也無法寸進半分,彷彿那把劍不是鋼鐵所鑄,而是長在了陸淵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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