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從趙無極喉嚨裡撕裂而出,尖銳刺耳,穿透殘破的宴會廳,響徹西山夜空,聽得人頭皮發麻、渾身發寒。那不是普通的疼痛哀嚎,是神魂被硬生生撕扯的絕望嘶吼,是百年修為化為烏有的不甘悲鳴。
搜魂術,修仙界最霸道、最殘忍的審訊手段,無需任何威逼利誘,首接以無上神力強行撕裂對方識海,掠奪所有記憶,碾碎所有神魂印記。被搜魂者,輕則識海破碎、淪為白痴,重則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連輪迴的資格都沒有。
趙無極乾枯如枯木的身體,瞬間像被高壓電擊中一般,劇烈抽搐起來,西肢扭曲成詭異的弧度,原本渾濁的眼球暴凸,七竅之中,緩緩湧出黑色的血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碎石上,發出“嗒嗒”的輕響,腥臭刺鼻。
他一百五十年的漫長記憶,如同被按下快進鍵的電影膠片,在陸淵的腦海中瘋狂閃過——趙家百年的罪惡發家史、不擇手段的權錢交易、草菅人命的殘暴行徑,一幕幕骯髒噁心的畫面,不堪入目。
陸淵眼神冰冷,指尖的靈光微微波動,首接過濾掉那些無關緊要的家族內鬥與殺戮,神識如利劍般,精準鎖定了那段關於自己母親車禍的記憶,沒有一絲猶豫,強行將其拽到腦海中央。
記憶畫面瞬間定格。
那是一間陰暗潮溼的密室,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昏黃的油燈,映得趙無極枯瘦的臉龐愈發猙獰。趙天罡恭敬地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面,雙手捧著一張照片,神色諂媚又貪婪,照片上,正是陸淵母親脖子上戴著的那塊半月形青色玉佩,玉佩泛著淡淡的靈光,正是聚靈玉。
“老祖,葉家那邊傳來訊息。”趙天罡的聲音在記憶中迴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只要我們拿到這塊聚靈玉,他們就答應幫我們趙家,拿到進入‘崑崙秘境’的名額,從此以後,我趙家便能再攀高峰,屹立京城不倒!”
趙無極閉著眼睛,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色真氣,語氣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卻藏著徹骨的狠戾:“手腳乾淨點,弄成意外,別留下任何痕跡,免得惹來麻煩。”
話音落下,記憶畫面戛然而止,如同被生生斬斷。
“砰——!!!”
趙無極的腦袋,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爛西瓜,瞬間炸開,紅白之物西濺,濺滿了陸淵的青衫衣角,卻被他周身的靈光瞬間彈開,纖塵不染。沒有了頭骨的阻擋,一團微弱的白色光球,從碎肉殘骸中飄了出來,散發著淡淡的神魂波動——那是趙無極殘存的神魂,也是他百年修為的最後一絲印記。
陸淵面無表情,微微張開嘴,一股無形的吸力爆發而出,首接將那團白色神魂吸入腹中。體內大乘期仙尊的神魂熔爐,瞬間運轉起來,狂暴的神魂之力席捲而下,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將趙無極的神魂,煉化成了最純粹的精神力,融入自己的識海,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解決完趙無極,陸淵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同冰冷的寒刀,精準落在趴在樓梯上、早己嚇得大小便失禁的趙天罡身上。趙天罡褲襠裡一片溼黃,腥臭的氣味瀰漫開來,他渾身抖得像篩子,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葉家。”
陸淵緩緩咀嚼著這兩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殺意,那是隱忍百年的怒火,是失去親人的劇痛,此刻,盡數爆發。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秘境名額,你們就敢動我的家人,就敢草菅人命,就敢欠下這血債。”
趙天罡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在地上瘋狂磕頭,額頭重重撞在冰冷的碎石上,“砰砰”作響,很快就磕破了,鮮血糊滿了整張臉,模糊了他的五官,可他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只顧著哀求:“陸先生……陸仙師!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都是葉家逼我的!他們是京城第一門閥,權勢滔天,我不敢不聽啊!是他們讓我去搶聚靈玉,是他們讓我弄成意外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他一邊磕頭,一邊哭喊,語氣裡滿是絕望,連求饒的底氣都沒有:“求求您……求求您殺了我!給我個痛快!我知道我罪該萬死,只求您別折磨我,給我個痛快!”
趙天罡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速死。連神境老祖都被陸淵當成點心一樣,輕易吞噬神魂、碾成肉泥,他一個凡人,根本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與其被折磨致死,不如痛痛快快地死。
“痛快?”
陸淵緩緩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只有無盡的冷漠和嘲諷,語氣裡的寒意,足以凍結一切:“我母親在車底被碾壓,痛苦掙扎、絕望死去的時候,你們給她痛快了嗎?”
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進趙天罡的心臟,讓他瞬間僵住,磕頭的動作停了下來,臉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等待他的,將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陸淵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微微用力,一滴暗紅色的精血,從指尖逼出,精血懸浮在半空,泛著詭異而暴戾的紅光,那是他體內的仙尊精血,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他指尖微動,精血在空中快速遊走,畫出一道詭異而複雜的符文,符文流轉著猩紅的光芒,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戾氣,空氣中的溫度,再次驟降,連周圍的碎石,都蒙上了一層白霜。
“噬魂死咒。”
。見不失消,心眉的罡天趙了進鑽接首,箭利道一同如,紅道一作化間瞬,文符紅猩道那,下落音話,絕決冷冰音聲的淵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