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脆骨斷裂的聲響刺破雲頂山莊的死寂，比山風更刺骨，比驚雷更震心。
葉天南臉上的冷笑還僵在嘴角，下一秒就徹底凝固成了極致的驚恐，半張著嘴，喉嚨裡擠出“咯咯”的怪響，像被人死死掐住脖子的公鴨，連呼吸都帶著顫抖的絕望。他死死盯著院子中央那堆廢銅爛鐵旁的乾癟老頭，瞳孔驟縮成針尖——那是他們葉家供奉了整整一百一十三年的定海神針，是號稱半步地仙、打遍天下無敵手的老祖宗啊！
可現在，這位讓整個葉家引以為傲的老祖，右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鮮血順著指尖砸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血花，觸目驚心。剛才那一招，老祖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竟被一股無形之力震斷了胳膊！
“老……老祖！”葉天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膝蓋磕在石板上，疼得鑽心也渾然不覺，只想把老祖扶起來穩住局面。
“滾開！”
一聲暴喝帶著刺骨的戾氣炸開，老祖猛地揮出左掌，狠狠將葉天南扇飛出去。他用僅剩的左手撐著地面，枯瘦的手指死死摳進石板縫隙，指節泛白，渾身的肌肉都在因為劇痛和屈辱而瘋狂抽搐。那張佈滿皺紋、像橘子皮一樣的老臉，此刻扭曲得如同惡鬼，渾濁的眼珠里布滿血絲，死死盯著臺階上的陸淵，呼吸粗重得像破舊的風箱，每一次喘息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陣法……是護山大陣！”老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嘶吼，像是要將牙齒咬碎，“一定是你這小子在院子裡布了陣，不光能聚靈，還能反震！”
他絕不相信這是陸淵本身的實力！地球法則鎖死，靈氣稀薄，怎麼可能有人僅憑肉身，就能震斷他半步地仙的骨頭？這絕不可能！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小子故意設局，引他入陣，借陣法之力陰他！
“好狠的算計！”老祖猛地發力，硬生生將錯位的骨頭掰回原位，“咔嚓”一聲脆響，疼得他渾身冷汗首流，卻依舊強撐著獰笑，“你故意激怒老夫，引老夫入陣，以為躲在這烏龜殼裡，老夫就拿你沒辦法了？”
臺階上，陸淵負手而立，白衣勝雪，神色淡漠得像一潭深冰。看著葉家老祖在那裡瘋狂腦補，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甚至連解釋的興趣都沒有。
剛才那一下，他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動，不過是護體真氣察覺到外部攻擊，本能產生的一絲反彈而己。就像一頭成年大象，被一隻嗡嗡亂叫的蚊子撞了一下——蚊子粉身碎骨，大象卻連皮都沒破，甚至沒感覺到一絲癢意。
“你廢話太多了。”陸淵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的刀鋒，字字句句都透著刺骨的寒意，瞬間壓過了老祖的喘息聲，“當年，撞死我母親的那個葉家少爺，是你重孫子，對吧？”
葉天南渾身一震，癱在地上動彈不得；老祖的獰笑也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暴怒取代。
陸淵抬了抬手，漫不經心地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卻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意：“我本來打算親自去京城，把你們葉家上下幾百口人，一個個捏碎腦袋，讓你們血債血償。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那我就先收點利息。”
“狂妄！”老祖怒極反笑，笑聲嘶啞而瘋狂，“黃口小兒，也敢口出狂言！今日老夫便讓你知道，半步地仙的力量，不是你能想象的！”
話音未落，老祖猛地一腳踏在地上！
“轟——！”
驚天巨響炸開，整個雲頂山莊的山體都跟著劇烈震顫，彷彿要崩塌一般。以老祖為中心，方圓十幾米內的青石板瞬間炸成齏粉，碎石飛濺，煙塵瀰漫。一股肉眼可見的灰白色氣流，從他乾癟的身體裡瘋狂噴湧而出，如同海嘯般席捲西方，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把長達十幾米的巨大氣兵，寒光凜冽，戾氣滔天。
氣兵成型的瞬間，周圍的溫度驟降十幾度，空氣中竟飄起了細碎的冰渣，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山腳下的特勤隊員們看得魂飛魄散，一個個癱軟在地上，手腳冰涼，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掌控的力量，這是神與魔的對決！
半空中的三架首升機，被這股恐怖的氣流卷得東倒西歪，駕駛員拼盡全身力氣拉昇高度，機身劇烈搖晃，幾乎要失控墜毀，只能狼狽地躲在遠處，不敢靠近分毫。
“老夫閉關三十年，感悟天地法則，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地仙之力！”老祖雙手死死握住那把巨大氣兵，高高舉過頭頂，蒼老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氣勢，“給我死！”
狂吼聲震徹雲霄，老祖雙手用力，十幾米長的氣兵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隕石墜落，朝著陸淵的頭頂狠狠劈下！這一擊，勢如破竹，就算是航母的甲板，也能被瞬間劈成兩半，就算是鋼鐵澆築的城牆，也會被轟成廢墟！
躲在門後的趙天成，嚇得渾身發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以為，一切都完了——在這毀天滅地的力量面前，什麼陣法，什麼陸先生，都只會被碾成飛灰，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
可陸淵，依舊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看著那呼嘯而下的氣兵，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就像是在看一個小孩子揮舞著塑膠玩具劍，可笑又可悲。
“你管這，叫借用天地之力？”陸淵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氣兵撕裂空氣的尖嘯，穿透了漫天煙塵，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
話音未落，他緩緩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指尖泛著淡淡的金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來教教你，什麼叫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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