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重地,閒雜人等滾出去!”保鏢伸手去推陸淵的肩膀。
陸淵沒有看他。陸淵的視線始終盯著推車上的白布。他邁開腳步,朝前走去。
保鏢的手觸碰到陸淵肩膀的瞬間。
沒有氣浪爆發。沒有巨響。
保鏢整條右臂的骨骼從指骨開始,寸寸碎裂。皮肉在零點一秒內炸開,化作一團血霧。碎裂的骨茬倒捲進他的胸腔,首接刺穿了心臟和肺葉。
保鏢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走廊盡頭的混凝土承重牆上。牆面凹陷出一個人形坑洞。爛泥一樣的屍體滑落到地上。
走廊裡死一般寂靜。
另一個按著陸清雪的保鏢僵住了。他看著牆角的肉泥,大腦無法處理眼前接收到的畫面。
楚天闊臉上的不耐煩凝固了。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皮鞋踩在自己扔下的手帕上,差點滑倒。
陸淵一步一步往前走。布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沒有任何聲音。
他走到推車前。
伸出手,掀開白布。
母親的臉己經被撞得變了形。頭骨凹陷,身上滿是輪胎碾壓的痕跡。致命傷在胸口,肋骨全部斷裂,刺穿了內臟。
陸淵靜靜地看著。看了很久。
“哥……”
微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陸清雪靠在牆上,僅剩的一隻完好的眼睛看著陸淵。她不敢認。眼前這個穿著古裝、長髮披肩的男人,有著和她哥哥一模一樣的臉,但那種讓人連呼吸都感到困難的冰冷,完全陌生。
陸淵轉過頭。
他看著妹妹紅腫的臉頰,看著她手腕上的淤青,看著她指甲縫裡的血跡。
他抬起手,輕輕按在陸清雪的額頭上。一股溫潤的氣流順著指尖湧入她的身體。陸清雪感到身上的疼痛奇蹟般地消失了,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雙腿一軟,朝前倒去。
陸淵扶住她,將她輕輕靠在牆邊。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楚天闊。
楚天闊被那雙眼睛盯上的瞬間,膀胱失去了控制。溫熱的液體順著定製西裝褲管流下來,滴在義大利手工皮鞋上。
“你……你是誰……”楚天闊的聲音抖得連不成句子。他想跑,但雙腿像被釘死在地上,連挪動一毫米都做不到。
陸淵走到他面前。
“這張紙,是你讓她籤的。”陸淵的聲音很輕。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他拿起牆上的和解協議書。
“我……我爸是楚萬山!楚氏集團董事長!我二叔是江州武協副會長!”楚天闊終於找回了聲音,拼命嘶吼,“你敢動我,楚家會把你全家殺光!”
陸淵沒有理會他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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