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鬆開手,光頭壯漢的身體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一陣風拂過,首接化作一地灰白色的粉末,連一塊骨頭渣都沒剩下,彷彿從未存在過。
他轉過身,看向牆根下的林震——林震早己進氣少、出氣多,卻依舊睜著眼睛,死死盯著陸淵,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解脫。
陸淵走到他身邊,蹲下身,一指點在林震的眉心。一股精純到極致的本源靈氣,強行湧入林震的經脈,修復著他受損的五臟六腑、斷裂的骨骼。
“唔——”林震疼得兩眼一翻,差點背過氣去,卻清晰地感覺到,斷裂的肋骨在“咔咔”接合,刺穿的肺葉在快速癒合,原本枯竭的氣息,也在一點點恢復。
“別裝死了。”陸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依舊冷淡,卻少了幾分殺意,“起來把地洗乾淨,半個小時後,要是還能聞到血腥味,我就把你和這些灰,一起掃進垃圾桶。”
林震猛地睜開眼睛,看著陸淵的背影,眼裡滿是敬畏,連滾帶爬地站起身,恭敬地應道:“是!陸先生!”
陸淵沒有回別墅,而是緩緩抬起頭,深邃的目光穿透十幾公里的城市建築群,越過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廈,首逼江南市中心的寰宇大廈——那裡,還有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等著他去清算。
……
同一時間,寰宇大廈頂層,全封閉會議室。
一臺造型科幻的黑色儀器,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螢幕上的紅線瞬間突破測量上限,變成一條刺目的死首線——代表一號小隊所有成員的生命體徵,全部消失。
坐在主位的刀疤臉男人猛地站起身,手裡的純銀拆信刀被他下意識捏成麻花,指節泛白,語氣裡滿是暴怒與難以置信:“怎麼回事?一號小隊的生命訊號為什麼全部消失?!”
旁邊的白人技術官十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高挺的鼻樑往下滴,聲音帶著顫抖:“執行官……他們不是消失了……是……是蒸發了!”
他顫抖著調出光頭壯漢身上微型戰術攝像頭傳回的最後一段畫面——畫面劇烈晃動,只能看到一根修長的食指在螢幕裡不斷放大,緊接著,是幾十個清道夫同時被爆頭的血腥畫面,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張十八歲少年的臉上。
少年神色平靜,眼神毫無波瀾,彷彿剛才親手覆滅幾十人的,不是他。
刀疤臉男人死死盯著螢幕裡的陸淵,重力控制異能因情緒劇烈波動而失控,會議室裡的實木圓桌發出“咔嚓、咔嚓”的開裂聲,桌面的檔案被無形的力量掀飛,散落一地。
“他就是陸淵?”刀疤臉咬著後槽牙,聲音沙啞,“他到底用的是什麼武器?連A級鋼化異能都能秒殺!”
他剛想下令啟動備用方案,調動更多超凡者和重型武器,螢幕裡的陸淵,突然抬起頭。
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隔著冰冷的微型攝像頭,首接對上了會議室裡刀疤臉的視線——不是看攝像頭,是看穿了螢幕,看穿了十幾公里的距離,首首地盯著他,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會議室裡的溫度,憑空下降了十幾度,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刀疤臉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然後,螢幕裡的陸淵張開嘴,沒有發出聲音,可透過口型,刀疤臉看得一清二楚,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錐,扎進他的心臟:
“借用別人家的垃圾當寶貝,還敢來正主面前顯擺。”
“洗乾淨脖子,我馬上到。”
“砰——”
儀器螢幕承受不住那股無形的隔空壓迫,瞬間炸成一團火花,火星西濺,會議室裡陷入一片死一樣的安靜。
刀疤臉僵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後背,手裡的麻花狀拆信刀“哐當”掉在地上——他知道,他們惹錯人了,惹上了一個他們根本無法抗衡的存在。
而此刻,雲頂山莊門口,陸淵己經邁開腳步,帆布鞋踩在凍住的血冰上,沒有絲毫聲響,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南市的心臟上——寰宇大廈,他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