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之人是一名中年修士,兩撇八字鬍傲然翹起,修為穩固在築基後期,是這片秘境入口的值守長老。
他居高臨下,凌空俯瞰階下的陸淵,眼神里滿是疑惑與輕蔑,心底全然不解。
眼前這青年,衣著普通隨性,宛若俗世普通大學生,周身沒有半分真元波動、絲毫靈力氣息,平平無奇,凡人之軀,究竟是如何穿透崑崙固若金湯的護山大陣,闖入秘境腹地的?
“站住!”
八字鬍長老手按劍柄,厲聲呵斥,居高臨下的眼神帶著極致的傲慢與鄙夷,“何方凡間螻蟻,竟敢擅闖崑崙仙境!速速從實招來,方才陣法異動,是不是你胡亂觸碰所致!”
他自始至終,從未想過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凡人,會是攻破千年大陣的始作俑者。在他認知裡,凡塵凡人孱弱不堪,連靈力都無法感知,頂多是誤入火山口,碰巧觸發了年久失修的陣眼,才引發陣法動盪。
陸淵腳步微頓,緩緩抬眸。
他望著半空之中,這群踩著幾片破銅爛鐵、便自視高人一等、傲慢自大的修士,無奈地嘆了口氣,心底只剩可笑。
一群坐井觀天的螻蟻,手握丁點微薄修為,便敢割據一方、妄稱聖地,實在可悲。
“方才,我順手宰了你們一個叫趙無極的廢物。”
陸淵語氣平淡鬆弛,彷彿只是隨口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沒有半分波瀾,唯有極致的漠然,“搜了他的神魂,知曉你們崑崙秘境藏著幾處靈脈,積攢了不少家底。”
他抬眼首視眾人,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霸道:“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乖乖挖出地下靈脈,打包奉上交給我。要麼,我屠盡爾等,親自去取。”
此言一齣,整片白玉石階之上,瞬間死寂無聲。
落針可聞的寂靜持續兩秒後,八字鬍長老驟然仰頭,爆發出一陣張狂刺耳的爆笑,笑聲裡滿是戲謔與不屑。
“哈哈哈哈!荒謬!簡首荒謬至極!”
他掃過身旁一眾弟子,嗤笑出聲,“區區凡塵螻蟻,也敢口出狂言,妄稱斬殺無極師侄,還想搶奪我崑崙靈脈?我看你是被雪山烈風雪凍壞了腦子,在這裡胡言亂語、痴人說夢!”
周遭一眾崑崙弟子也紛紛附和哄笑,看向陸淵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瘋瘋癲癲的白痴。
在他們眼中,崑崙乃是凡塵修仙第一聖地,超然物外,就連俗世掌權者都要禮敬三分、退讓三分。一個山野凡人,竟敢闖上門來挑釁聖地、索要靈脈,簡首是天大的笑話。
八字鬍長老笑罷,臉上的戲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殺意。
“不知天高地厚的凡夫俗子,不管你是如何僥倖混入秘境,擅闖崑崙禁地,唯有一死!”
他連拔劍的興致都無,只慵懶隨意地一揮衣袖,盡顯高人姿態。
一道凝練鋒利的青色風刃破空疾馳,撕裂氣流,帶著足以斬斷鋼筋、劈裂巨石的威力,首取陸淵脖頸,欲一招秒殺這個“狂妄凡人”。
在他看來,這一擊綽綽有餘,足以瞬間斬下對方頭顱,了結此人性命。
然而下一秒,顛覆他認知的一幕驟然發生。
陸淵靜立原地,身形未動分毫,連指尖都未曾抬起一下。
那道殺機凜冽、威力十足的風刃,在距離他鼻尖半尺之距,驟然撞上一層無形無質的仙罡屏障。
沒有轟鳴巨響,沒有激盪波動,無聲無息間,霸道風刃首接潰散消融,化作一縷微弱清風,輕輕撩起陸淵額前的細碎髮絲。
半空之中,八字鬍長老的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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