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動了......本座的......鎖靈陣......”
古老的神念順著地底裂開的岩層爬上來。這聲音不是透過空氣傳播,而是首接在腦子裡炸開。
周圍原本剛剛抽芽的樹木,在這股神念掃過的瞬間,葉片迅速枯黃掉落。地面的碎石不安地跳動著,互相碰撞發出細碎的咔噠聲。
陸淵低頭看著腳下幽深的裂縫。
他沒有放出護體真元,任由那股帶著腐朽氣息的神念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
“區區一個連煉氣期都沒到的土著,也敢毀壞本座的陣盤。”地底那個聲音變得清晰了一些,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跪下,放開你的識海,讓本座的元神寄宿。這是你此生最大的造化。”
陸淵嘆了口氣。
“天衍宗外門弟子的玉簡裡,連怎麼好好說話都沒教過嗎。”
地底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煞氣從裂縫裡噴湧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張巨大的人臉。這人臉五官模糊,只有一雙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陸淵。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怎麼會知道天衍宗!”人臉發出一聲尖嘯。
陸淵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一個化神期初期被廢掉肉身,只能躲在下界苟延殘喘的殘魂。藉著地球的靈脈佈置鎖靈陣,想靠著抽乾這顆星球的靈氣來重塑肉身。”
陸淵抬起眼皮,看著半空中那張煞氣人臉。
“主意打得不錯,可惜陣法佈置得像狗啃的一樣。東南角的陣眼居然用了一塊劣質的水靈石來代替,導致靈氣逆流。就算我不打碎座標石,你最多再撐個五百年也會被靈脈反噬,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半空中的人臉劇烈地扭曲起來。
被一個地球土著當面拆穿老底,這種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
“黃口小兒!不管你從哪本破爛古籍上看到了天衍宗的名字,今天你都必須死!”
人臉張開血盆大口,化作一道黑色的龍捲風,首接朝著陸淵的天靈蓋鑽過去。這是修仙界最陰毒的奪舍之術,專門吞噬別人的神魂。
陸淵站在原地連動都沒動。
他心裡覺得好笑。
一個化神期的殘魂,跑來奪舍大乘期巔峰的仙尊。這跟一隻螞蟻張開嘴,企圖吞下一整顆太陽有什麼區別。
黑色的龍捲風毫無阻礙地撞進了陸淵的眉心。
“哈哈哈!這具肉身是本座的......”
老怪物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陸淵的識海里。
老怪物的殘魂剛剛衝進來,還沒來得及佔據主導權,就看到了一幅讓他靈魂都要崩塌的畫面。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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