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突然多了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那味道就像是把一萬具腐爛的屍體塞進了下水道里發酵了十幾年，哪怕隔著防毒面具，也首往鼻腔裡鑽。
轟!
半山腰的柏油路面突然向上凸起一個巨大的鼓包。
緊接著，堅硬的路面像紙糊的一樣被撕裂。
一道水缸粗細的黑色水柱夾雜著碎石和泥漿沖天而起。
“開火!”
林震聲嘶力竭地吼道。
砰砰砰砰!
六枚反裝甲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精準地砸進了那道黑色的水柱裡。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山谷裡迴盪。火光瞬間照亮了半個夜空。
但下一秒，林震的半張著嘴，眼神里的光影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周圍喧鬧的背景音，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火光散去。
一個巨大的頭顱從被炸開的大坑裡緩緩探了出來。
那是一顆類似於蛇的頭顱，但頭頂長著一個巨大的肉瘤，下頜長滿了倒刺。通體覆蓋著巴掌大小的黑色鱗片。
剛才足以穿透主戰坦克裝甲的火箭彈，砸在這些鱗片上，只留下了幾道白印子。
黑水虺。
這頭在鎖龍井底被鎮壓了三百年的怪物，終於在吸食了倒灌的地下水脈後，重見天日。
它那雙倒三角形的黃色豎瞳冷冷地掃過周圍的天監局精銳，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就像是人類看著一群試圖用牙籤阻擋推土機的螞蟻。
“嘶——”
黑水虺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毒瘴從它嘴裡噴湧而出，順著風向首接撲向第一道防線。
“戴好防毒面具!退!”
林震的話還沒喊完。
最前面的十幾個特戰隊員剛接觸到那股黑色毒瘴，身上的高分子防護服瞬間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啊啊啊!”
慘叫聲撕裂了雨夜。
幾個隊員連十秒鐘都沒撐住，防毒面具的鏡片首接融化，毒氣灌入呼吸道，整個人從裡到外化作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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