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深處那塊殘破的青銅片還在瘋狂震顫。
刺眼的紅光順著玄黃母氣蔓延開來，在陸淵的腦海中強行烙印下一幅錯綜複雜的星空陣紋圖。
那股屬於天狼星域的暴戾氣息，正順著座標微弱地傳遞過來。這不是地球本土能孕育出的味道，帶著一股濃烈的、將無數生靈榨乾成血丹的腥臭味。
入侵的倒計時牌，己經被人在暗中翻開了一頁。
陸淵站在滿地狼藉的武道臺中央，任由狂風吹動白襯衫的衣角。
他的腳步停頓了三秒，隨後把那條冒著熱氣的白毛巾隨手扔在楚建國的腳邊。
“給我安排一架飛機。”
陸淵的聲音聽不出任何起伏。
“去華夏西部，崑崙。”
楚建國半張著嘴，眼神里的光影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周圍裝甲車履帶碾壓地面的背景音，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他本能地立正，連問一句“去幹什麼”的膽量都沒有。
“明白!半小時內，軍方最高級別的超音速戰機可以在南苑機場起飛。但......”
楚建國死死咬住後槽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陸先生，崑崙那邊最近出了大亂子。半個月前，一支由地質專家和三名內勁武者組成的勘探隊進入死亡谷，至今音訊全無。軍方派了兩架無人機進去搜救，剛越過山口，訊號就全部被切斷。”
“那裡的磁場己經徹底亂套了。氣象部門監測到，死亡谷上空常年盤旋著雷雲，連衛星都拍不到裡面的畫面。”
陸淵連眼皮都沒抬。
“這不關你的事。你只需要把我送到能跳傘的高度。”
他轉過頭，看向還癱坐在斷裂銅柱旁的葉傾城。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代表古武界最高意志的化境宗師，此刻滿身泥水與血汙，像個被人遺棄在垃圾堆裡的破布娃娃。
聽到陸淵要走，葉傾城掙扎著往前爬了兩步，帶血的手指死死摳住漢白玉地磚的縫隙。
“主人......帶我走......”
她的嗓音啞得像砂紙摩擦。
“我能替您殺人......我能替您擋刀......”
陸淵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就憑你那點連築基期門檻都沒摸到的三腳貓功夫？”
陸淵冷哼了一聲。
“你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去了崑崙也是餵狗的下場。滾回江南盤龍山。”
他抬起右手，指尖逼出一滴比頭髮絲還要細微的真元，屈指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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