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晶核粉末順著指縫漏下去。混在雨水裡砸在滿是裂紋的柏油路面上。
陸淵甩了一下手背上的狼血。
空氣裡的腥臭味濃得能讓人把隔夜飯吐出來。盤龍山腳下堆了上萬頭變異野獸的屍體。那些還沒死透的殘肢在泥水裡本能地抽搐。
林震雙手撐著膝蓋。軍用匕首早就掉進了水坑裡。
他大口大口地往肺裡灌著夾雜著血腥味的冷氣。視線死死黏在陸淵那佈滿肌肉線條的後背上。
沒有仙家真元。沒有那種讓人頂禮膜拜的光影特效。
這個男人就靠一雙肉掌。三分鐘內在獸潮裡手撕出了一條三十米寬的血肉衚衕。
“林震。”
陸淵轉過身。
林震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立正。腳後跟磕在爛泥裡發出吧唧一聲。
“陸先生吩咐。”林震的嗓音幹得像是在嚼沙子。
“把這些肉清理乾淨。”
陸淵看了一眼半山腰那片被濃霧籠罩的別墅區。
“血腥味太重。會引動地下那條龍脈的煞氣。清雪在裡面睡覺。別弄出動靜吵到她。”
林震嚥了一口唾沫。連連點頭。
“先生放心。我馬上調江州軍區的防化部隊過來。三個小時內連地皮都刮乾淨。”
陸淵沒再接話。
他抬起頭。看向北方京城的方向。
丹田裡乾涸得像一片荒漠。天道竊命咒的黑色鎖鏈死死勒著元嬰。每一次心跳都會牽扯出一種撕裂般的鈍痛。
沒有真元。不能御劍。也不能言出法隨。
江州距離京城一千兩百公里。
如果等天監局重新安排戰機。一來一回至少要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夠周銘那個老狐狸把所有痕跡抹除，甚至逃進某國大使館的地下掩體裡了。
“陸先生。李老的專機就在江州機場待命......”林震看出了陸淵的意圖，大著膽子提醒了一句。
陸淵沒看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一處空地上。
然後。他抬起雙手。五指張開。
就像是要擁抱空氣一樣。十根手指首接插進了面前什麼都沒有的虛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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