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的右腳重重踏在黑洞邊緣的岩層上。
沒有真元波動。只有超越了碳基生物理解範疇的純粹質量。
刺耳的碎裂聲順著地殼往下鑽。
方圓五百米的漢白玉廣場以陸淵落腳的那個點為圓心，全部向上翹起。
接著就是失重。
幾萬噸的泥土、岩石、加上那十二個S級改造人的爛肉，全被這一腳踩出的恐怖動能硬生生夯進了地下三百米的溶洞裡。
什麼陣紋，什麼跨界通道。在絕對暴力的物理填埋面前，連個響都沒聽見就被壓成了高密度餅乾。
狂暴的衝擊波貼著地面捲過去。
李老被掀飛出十幾米遠。他在泥水裡滾了好幾圈，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防彈紅旗車的玻璃全部炸碎。
京城西郊的地面劇烈晃動了十幾秒。遠處的環城高速上，路燈齊刷刷滅了一長排。
陸淵把腳收回來。
甩掉腳背上的泥點子。
原本看不到底的地洞，現在被夯實成了一個平坦的實心大坑。坑底的泥土被高壓擠出了暗紅色的血水。
遠在不知多少光年外的天狼星域。血河宗第七長老估計又得看著碎裂的陣盤嘔出兩口黑血。
李老吐出嘴裡的泥沙，連滾帶爬湊到坑邊。
他看著那個被徹底填平的巨坑，胸口劇烈起伏。
剛才那一瞬間他在心裡飛快盤算過。要是京城地脈斷了，上頭怪罪下來，他只能拿自己的腦袋去頂。可如果不讓陸淵踩這一腳，等天狼星域那幫怪物跨界過來，整個華夏都得變成人間煉獄。
這筆賬傻子都會算。
“陸先生......”李老站首身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甚至比之前在核爆坑底時還要卑微。
核武炸不死。現在連真元都不用，光靠肉身就能踩塌地殼。這種存在除了當祖宗供著，任何想要試探或者制衡的念頭，都是在拿整個國家的前途開玩笑。
“京城這邊的爛攤子，官方會處理乾淨。”
李老嚥了一口唾沫。
“周銘那條線我會親自去挖。天監局內部的釘子，三天內我拔得乾乾淨淨。”
陸淵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是個聰明人。”
陸淵走到旁邊，撿起一件沒被撕碎的保安外套，套在赤裸的上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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