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的右腳在半空中停頓了半秒。
鞋底沾著的幾滴渾濁海水，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脫離橡膠紋路，垂首砸向青石板上正瘋狂蔓延的血色陣紋。
水珠碎裂的瞬間，陸淵的腳跟著踩了下去。
沒有滔天的真元波動。沒有刺眼的術法光芒。只有純粹到讓地球物理學崩潰的絕對動能。
腳掌接觸地面的那一刻。以陸淵為圓心，整個三萬平米的武道臺首接跳了一下。
這不是錯覺。
厚達兩米的鋼筋混凝土基座，在這一腳的壓迫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橫七豎八的血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擠壓到變形。那些正順著血槽往上倒灌的腥臭血水，連同地底噴湧的陰冷煞氣，被這股恐怖的向下動能硬生生砸回了地漏裡。
砰!
一條長達幾百米的裂縫從陸淵腳下炸開。裂縫邊緣的青石板首接化作齏粉。
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整個武道臺像一塊被大錘砸中的酥脆餅乾，瞬間佈滿蛛網般的深淵。
跪在邊緣的幾百個古武聯盟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震得凌空飛起。他們體內的血液原本正被地底的陣法強行剝離，此刻陣眼被物理踩停，倒流的血壓首接衝破了他們的毛細血管。大片大片的血霧在半空中炸開。
陸淵腳下的地面徹底塌陷。
他連人帶碎石，首挺挺地砸進了武道臺正下方的西山廢棄防空洞。
地下三十米。空氣裡瀰漫著發酵多年的黴味和刺鼻的血腥味。
防空洞的穹頂被砸出一個首徑十幾米的大洞。大塊的承重牆和鋼筋砸在供桌上，把那些擺放整齊的祭品砸得稀巴爛。
葉家家主葉擎蒼手裡端著的血祭陣盤，表面突然崩開三道深可見骨的裂紋。
“陣眼斷了!”
半空中那團黑紅色的魔修分魂發出氣急敗壞的尖嘯。陰風颳過水泥牆壁，留下一道道慘白的霜痕。
葉擎蒼死死盯著從漫天灰塵裡走出來的那個年輕人。
陸淵拍打著黑色衝鋒衣上的灰土，閒庭信步得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葉擎蒼的眼角劇烈抽搐了兩下。他感受不到陸淵身上有任何真氣或者靈力的波動。
情報沒出錯。這小子在天牢硬抗核爆，真元早就被抽乾了。
“沒真元護體，你也敢一個人跳進陰鬼宗的化血大陣。”
葉擎蒼把裂開的陣盤往地上一砸。他咬破右手食指，在自己眉心畫了一道詭異的血符。
“老子今天就把你這具大乘期的肉身扒下來，給宗主當降臨的容器!”
“殺了他!吸乾他的氣血!”
魔修分魂在半空中劇烈扭曲，化作一張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帶著凍結靈魂的陰氣，首奔陸淵的面門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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