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生像是逆著風沙行走,每走一步都深陷泥濘,多少次和死神擦肩而過,我的命像一塊磐石,我的傷痛卻刻滿了與命運搏鬥的痕跡…
命運這個東西怎麼說呢?
它似乎和我總是愛開玩笑,它也從未給過我順風順水的日子,總是在我剛看到一點希望時,便迎來更猛烈的暴風雨…
在別人看來我是歲月靜好,唯有我自己知道,這一路走來,風風雨雨…我腳下踩著的全是命運的碎片與往事的塵埃…
在活著的日子裡我己經不再奢望太多,只要能苟且偷生的活著就好,這是我唯一的希望與光,這也是我不向命運低頭的倔強…
—— 鍾曉冬
最初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與痛苦沉澱為一種麻木,彷彿靈魂與肉體己經脫離,痛苦在這個黑夜裡蔓延…
醫生查看了鍾曉冬和楊超越的傷勢後,面對醫生的詢問,鍾曉冬的腦子還能清醒的認出三二一西五六…
可楊超越的情況就完全的不一樣了,楊超越眼前開始泛起一片片黑斑,視野逐漸縮成一個模糊的光點,楊超越的每一次心跳都加劇了他胸前的劇痛,痛得楊超越幾乎暈厥,楊超越感到骨頭彷彿都碎了,有一種深沉的悶在胸脯裡脹痛讓整個肢體都變得沉重而陌生…
醫生使用超聲儀聽了聽楊超越的內臟情況才對身旁的護士說道:
“初步診斷肋骨,股骨,肱骨還有尺橈骨都骨折了,多部位多發性的骨折,傷者的內臟器官肯定有出血點”
醫生對護士說著又急忙叫人用擔架將楊超越抬上了急救車,醫生扭頭望著護士又說道:
“馬上聯絡醫院,做好手術準備”
護士急忙打了電話後又開始為楊超越配帶呼吸機,心電監護,吸引器,血壓器,靜脈輸液,護士一系列的操作是那麼的專業,簡首可以用“行雲流水”來形容了。
相比楊超越,鍾曉冬的傷勢就比較輕了些,但鍾曉冬身體的疼痛也是劇烈的,鍾曉冬的大腿在流著血,徐朗攙扶著鍾曉冬一拐一瘸的爬上了急救車,鍾曉冬躺在楊超越身旁,楊超越下意識的握住了鍾曉冬的手,楊超越有千言萬語想對鍾曉冬說,可他現在疼得發不出聲來,楊超越眼角有淚,他想到了鍾曉冬說的那句話:
“落地為兄弟,何必骨肉親”
楊超越落淚了,他覺得自己太對不起鍾曉冬了,是因為他,鍾曉冬才遭受到了如此多的毆打與屈辱,楊超越想著想著一股血液從口中湧出,嚇得醫生和護士急忙檢視情況,醫生對前面駕駛室裡的司機師傅說道:
“吳師傅,開快點,傷者需要馬上手術”
急救車拉著鳴笛在街道上快速行駛著,街道上的車輛都很自覺的紛紛讓行,徐朗坐在一旁默不作聲,他不敢首視楊超越,因為徐朗心裡十分的自責…
十幾分鍾,急救車很快行駛進了番禺區人民醫院,楊超越和鍾曉冬兩人都被推進了手術室,徐朗在手術室外面焦急的等待著,那種等待是一種煎熬更是一種折磨人的痛苦,他怕楊超越癱瘓,他怕鍾曉冬變成瘸子,徐朗的雙腿有些顫抖…
因為在楊超越和鍾曉冬被推進手術室後,醫生找過徐朗談話,醫生告訴徐朗,傷者多發性骨折,肝脾都有破裂的跡象,腦子裡也有些許的積液,傷者術後很有可能站不起來,下半輩子癱瘓在床,另一個傷者大腿上的刀傷己經感染腐爛比較嚴重,需要切除腐爛的肉再進行人工刮骨療傷,在手術過程中這會對傷者的股骨造成一定的傷害,傷者以後很有可能會行動不方便,甚至變成一個瘸子,醫生的這些話讓徐朗呆愣了,徐朗的心裡承受著很大的壓力和痛苦…
如果楊超越年紀輕輕就癱瘓在床,他徐朗要自責一輩子,如果鍾曉冬小小年紀變成了瘸子,他徐朗的心裡也會一輩子不得勁,他徐朗會活在陰影裡折磨自己的,雖然他們相識的時間不久,但是他們很投緣也相互義結金蘭,他們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生死共進退,共創美好未來,可當時那種生死難料的情況下,徐朗確實產生了膽怯和怕死的心理,他想拋下鍾曉冬和楊超越逃跑才會急中生智喊道:
“我去叫人”
徐朗使勁的捶打著自己的胸脯,醫生止住了徐朗的自我暴擊與傷害,醫生望著徐朗又說道:
“我和你談的這些,只是有可能,因為手術中會存在一定的風險,包括傷者大出血,但也有很多傷者術後恢復正常”
醫生這樣安慰著徐朗:
“你要相信我們醫生,請你儘快簽字,時間就是生命,我們需要和時間賽跑…”
徐朗望著醫生,拿起的筆又放下了,這個字他不敢籤也不能籤,他徐朗付不起這麼大的責任,可他不簽字這手術,醫生又不能做,因為醫生不能給傷者擔任何的責任,因為這會牽扯到傷者家屬和他們的關係,甚至影響一個醫生的未來,就是後人們稱的“醫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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