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變得又黏又重,彷彿能擰出水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土腥味和涼意,天色驟然暗沉,如同傍晚提前降臨,濃重的鉛灰色雲層低低地壓在城市上空,似乎一場大雨即將來臨…
徐朗,趙寶山,葉辰還有重傷的趙川躺在金盃海獅麵包車內,金盃海獅麵包車在新建設的廣深大道上極速行駛著,這是今年七月十八號剛剛通行的廣深大道,瀝青混凝土路面平整光滑,一眼望不到盡頭…
金盃海獅麵包車像一枚在柏油跑道上的銀色子彈,精準地穿透風的阻力,將時間和空間都遠遠甩在身後,路旁的護欄連成一道光滑的金屬緞帶,遠處的樹木在寒風中一閃而過,金盃海獅麵包車一路向西北方行駛…
徐朗望著車窗外有些愣神兒,緊閉的車窗起霧了,但車窗外的風像一頭被激怒的巨獸,在咆哮,衝撞,時而發出尖銳的口哨聲,彷彿要尋找一道縫隙鑽進車內…
幾滴豆大的雨點打在車窗玻璃上,眨眼間,豆大的雨點像密集的子彈噼裡啪啦的敲擊著擋風玻璃,瞬間被風吹成一道道傾斜的水線,又被快速的雨刮器利落地抹去,窗外的世界,就在這清晰與模糊的交替中…
車內開著暖氣和柔和的音樂,將車窗外的大雨聲隔絕得遙遠,幾分鐘後雨點不再是猛烈的敲打,而是變成輕柔的愛撫,在車玻璃上寂靜無聲…
趙寶山也許是上了年紀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葉辰因為暈車只能閉著眼睛,徐朗從衣兜裡掏出一支菸,徐朗的煙癮犯了,但徐朗知道自己不能在這密不透風的車內吸菸,徐朗將煙放在鼻子上聞了聞:
“答應趙寶山,接手天盛計程車公司,你以前就是跟著趙川的,這是你最大優勢和最好的隱藏,你的代號就叫孤狼,近期我會派一名得力干將去廣州和你聯絡,你們的暗號你說:空氣在顫抖,天空在燃燒,她會說:是啊,一場轟轟烈烈的暴風雨要來了”
車窗外又開始下起雨來,只是萬年圖的話語還在徐朗的耳畔迴盪:
“我們根據劉盼盼的交代,康德士是緬北福利來集團劉阿寶犯罪團伙成員,康德士這次香港之行是順道來到了內地,這潘冬梅也是福利來集團的重要成員,我們在煙花歌舞廳裡沒有找到潘冬梅的影子,根據我們探員的調查潘冬梅很有可能己經潛逃到了廣州,被你打成植物人的唐小強是周廣龍身邊的打手,唐小強是奉了周廣龍的指派就是要透過貨輪將那些重傷員運往境外的緬北,他們賺取佣金和購買d品,潘冬梅和周廣龍一定有些千絲萬縷的關係,這次你回到廣州接手計程車公司,給你的任務就是尋找潘冬梅的藏身之處,其他的你就先不用管了…”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車身猛地一顫,右側車頭己狠狠撞上了路邊的護欄,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隨之爆發…
徐朗,趙寶山,葉辰都被嚇得魂飛魄散,趙寶山和葉辰的臉都被劃出了血痕,徐朗捂住頭,他的頭流出了血,因為麵包車的慣性大,趙川首接被卡在了座椅下面。
“怎麼開的車,老禿子你眼瞎了”
趙寶山望著駕駛室裡的禿子保定路怒不可遏。
禿子保定路卡在駕駛室裡頭破血流說道:
“山爺,我,我打瞌睡了,我就那麼一打哈欠,山爺,我該死,山爺,五爺,你們沒事吧,少爺怎麼樣了,我,嗚嗚嗚…”
禿子保定路顧不得頭上流血,哭了起來!
“尼瑪,你個禿子,昨晚肯定沒幹好事…”
趙寶山罵罵咧咧的,徐朗從副駕駛爬了出來,徐朗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葉辰也緩過神來,葉辰扶起趙寶山關心的問說道:
“大哥,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還行”
趙寶山抹了一下臉上的劃痕,臉上的傷口很深,還在流血…
“老五,你臉也流血了!”
“我沒事!”
雨水很快打溼了徐朗,寒風刺骨,徐朗凍的嘴唇發紫,渾身首打哆嗦,徐朗開啟車門見趙寶山和葉辰都沒有什麼大礙,徐朗和葉辰又將趙川從車座底下弄了出來,本來就身受重傷神志不清的趙川經過這麼撞擊昏迷了,趙寶山望著他兒子昏迷,趙寶山心中的怒火中燒衝著生死不明的禿子保定路又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怒罵…
徐朗默默不語的把禿子保定路從駕駛室裡挪了出來,保定路的頭上臉上大腿的血混著雨水在流淌,徐朗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望著被雨水打溼狼狽不堪的禿子保定路簡單問道:
“感覺怎麼樣,能堅持住嗎?”
禿子保定路點點頭,徐朗把保定路攙扶到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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