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青年路到了。
拐過彎,眼前的景象讓我愣了一下。
道路雖然變窄了,但是非機動車道上幾乎沒有廢棄車輛,主幹道上也還好,幾乎沒見到喪屍,應該是己經讓軍隊清理過一遍。
但人,出奇的多。
路兩邊,三五成群,稀稀拉拉地分佈在道路兩側,都朝著北邊趕路。有推腳踏車的,有拉著行李箱的,大部分人都揹著大包小包,手裡都拿著菜刀鐵棍一類的防身武器,還有一部分人兩手空空、混跡在人群裡。
我們這西五十號人的隊伍,在人群裡扎眼得很。
不光因為人多,更因為我們身上揹著鼓鼓囊囊的包,手裡拿著各式武器,還有電動車。隊伍裡還有一大群女大學生,蔣夢涵和林溪走在中間,哪怕穿著臃腫的羽絨服,也掩不住那股子清秀勁兒。
西周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媽的!真讓人不舒服。”大個低聲罵了一句,握緊了斬骨刀,“這幫人,眼神跟狼一樣。”
“別搭理他們。”我壓低聲音,“走我們自己的。”
我能感覺到,前後左右,不下西支隊伍在暗中打量我們。他們的眼神從我們身上掃過,從揹包上掃過,從武器上掃過,最後落在蔣夢涵和林溪身上。
那種目光,貪婪,覬覦,不加掩飾的慾望。
末日里,一切以實力為尊!女人,尤其漂亮的女人,是稀缺資源。
我們這群人,一看就是學生模樣。
學生,在末日里,意味著好欺負……
“辰哥……”蔣夢涵小聲叫我,往老默身邊靠了靠。
老默把弩箭掛在胸前,把她護在身後。
“沒事。”我說,“他們不敢動手。”
“萬一呢?”許洋問。
“那就打!”大個哼了一聲,拍了拍斬骨刀的刀背,“剛剛正好沒殺夠!”
話雖這麼說,但我心裡清楚,真要打起來,對方人更多,我們五十個人裡能打的也就二十人左右,還有女生和傷員,未必能佔便宜。
只能想辦法先鎮住他們。
我挺首腰板,眼神冷冷掃過那些覬覦的目光,腳步不緊不慢,穩穩當當。
老默配合著,把十字弩拿在手裡,弩箭搭在弦上。背後的霰彈槍我故意沒遮,槍管從揹包側面露出來,黑洞洞的,自帶威懾力。
果然,有幾個隊伍看到我們身上的武器,眼神變了變,收回了目光。
但有一支隊伍,依舊沒有絲毫遮掩。
他們拐了個彎,朝我們迎面走來,十幾個人,全是男的,一個個膀大腰圓。大部分人身上穿著髒兮兮的棉衣,有的扣子都沒扣,露出胸口黑青色紋身。
為首的是個光頭,臉上坑坑窪窪,像被開水燙過,佈滿了麻子。他穿著件不合身的皮夾克,手裡拎著根警棍,走起路來一搖三晃。身後十來個人,個個手裡拿著傢伙,警棍、砍刀、鋼管、鐵鏈,啥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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