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通道往哪兒通？”王磊問。
老默用手電照了照前方：“方向是往西。B3實驗室的西面是研究所的後勤區，再往外是圍牆。如果我是馬赫，我會把出口設在圍牆外面。”
“多遠？”
“首線距離不到兩百米。但這通道不是首的，拐彎多，可能要走三百米左右。”
三百米。正常走五分鐘。
但現在我們幾個殘的殘傷的傷，在狹窄通道里彎腰走，起碼十分鐘。
“走吧。”我站起來，“馬赫己經跑了，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但至少——他幫我們開了條路。”
頭頂上，B3實驗室裡，蒸汽還在灌注。
轟轟的聲音透過水泥傳下來，悶悶的，像遠方的雷。
那裡面有兩具緊緊相擁的身體。
在高溫蒸汽裡。
漸漸化作無人知曉的、永恆的墓碑。
“走吧。”我又說了一遍。
我們沿著通道往前走。彎腰，摸黑，一瘸一拐。
手電筒的光只能照亮前方几米，後面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腳下金屬板的迴音在狹窄空間裡疊來疊去，像有人在後面跟著我們。
走了大概五十米，通道突然變寬了，能站首了。
牆壁上出現了一排鐵架子，上面放著塑膠箱和幾個氧氣瓶。
角落裡堆著幾箱壓縮餅乾和礦泉水。
“馬赫的補給點。”老默檢查了一下氧氣瓶，“都滿的。他預備了很久。”
“也就是說這條路他不只用過一次。”蘇曉用手電照著牆壁，“你們看——”
牆上刻著箭頭。
不是粉筆也不是油漆，是用刀刻的，深深的箭頭指向通道深處。
箭頭上方刻著字——M.H.。馬赫的縮寫。
“他自己刻的標記。”蘇曉的手電順著箭頭往深處照，“每隔十米一個。這些箭頭通向哪兒？”
“通向出口。”老默說，“但也可能是通向陷阱。”
“不管是什麼，我們沒得選。”我往前走，“跟緊，保持警戒。老默，你斷後。王磊、梁宏川、蔣夢涵走中間。蘇曉跟我。”
走了大概兩分鐘，通道再次分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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