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往事（三）
幾個匪徒面面相覷。
沉默了三秒，一個把槍扔在地上舉起雙手。第二個……第三個……
最後一個，匪首。
剛剛老默那一槍把他的右手炸了個稀碎，他和老默一樣用左手拎著改制手槍，眼珠通紅，死死盯著陳默！
“你一個人……就他媽敢闖進來？老子外面還有兄弟！”他喘著粗氣，氣勢不減絲毫。
“我不是一個人。”陳默說。
話音落，車間所有入口同時被撞開！特戰隊員從西面湧入，槍口如林！
趙哥和老齊從側門出來，身後跟著被解除武裝的外圍匪徒。
匪首手槍垂落，噹啷一聲砸在水泥地上。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右肩，血把整個右半身都浸透了，夾克右袖溼得擰出水。
他靠在機床腿上，慢慢滑坐下去，冷意，漸漸從身體裡散發出來……
“醫護兵！醫護兵！”方教官衝過來，半跪在他面前，一刀撕開他右肩的衣服。
兩顆彈丸，一顆嵌在三角肌深層，一顆咬在肩峰下緣，鎖骨出現線形裂縫。還好他穿著防彈衣，要不然……
方教官臉色鐵青，咬著牙說：“你這小子……差點把命送了！”
陳默抬起左手，抓住方教官的袖子。
“人質……都活了嗎？”
“都活了！三個警員全部脫險！居民區零傷亡！炸彈己經全拆了！”方教官握住他的手，聲音發啞，“你他媽以後不準再一個人衝！”
陳默嘴角動了動，想笑，笑不動了……
意識模糊前，他聽到方教官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一等功！我給你報一等功！”
那次任務後，陳默在軍醫院躺了三個月。
手術取彈丸，縫肌肉，鎖骨用鋼板固定。
康復期又是三個月。半年後複查，軍醫的結論是：右肩傷勢嚴重，肌肉和骨組織損傷範圍大，短期不宜執行高強度作戰任務。
但彈丸取出乾淨，骨折對位良好，若堅持系統康復訓練，一年至一年半後右肩功能可恢復至八成以上，足以勝任常規特戰任務。
“能恢復？”陳默問軍醫。
“能！但必須嚴格做康復，不能中斷。頭半年右臂禁止負重超過五公斤，禁止格鬥對抗，禁止射擊後坐力超過手槍的武器。”
陳默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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