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笑的是,他天天喊著要清喪屍建安全區,幾次計劃全是瞎指揮,就清個五樓,硬生生害死了十三個同學,全是被他推出去當誘餌的。”
“那你們最後是怎麼把喪屍全趕到一樓的?”我皺著眉問。
這話一齣,張龍和李銘哲異口同聲開了口,語氣裡全是發自肺腑的敬服:
“周老師想的辦法。”
張龍抬手指了指頭頂嵌在天花板裡的廣播喇叭,聲音壓得更低了:
“他最先發現這些東西晚上是看不清的,只認聲音。帶著我們撬開了六樓的裝置間,找到了圖書館的UPS應急備用電源,只接了一樓的幾個喇叭,省著電用,迴圈播音樂快一週了,整棟樓的喪屍全被釘在了一樓。”
李銘哲抬腳踹了踹身側四樓的消防門,厚重的鋼板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紋絲不動。
“喪屍引下去的當晚,我們就把二樓到五樓四個樓梯口全封死了,用書架。桌子堵得嚴嚴實實,只留了這條後側消防通道能直通二到六樓。
現在二樓是緩衝區,四個口子各守兩個人,一天一輪換,我倆就守離連廊最近的那個口。”
“三樓到五樓呢?清乾淨了?”
李銘哲的臉色瞬間暗了下去,沉默了好半天,才點了點頭,聲音啞得厲害:
“還沒有,只清理了五樓的喪屍。我們這些沒物資上交的,只能靠清樓下落單的喪屍或者看守二樓來換吃的。犧牲太大了,咱們班的申潤澤。康達爾。蔣龍......全沒了。”
我瞬間默然。
申潤澤總幫我佔早八最後一排的座位,康達爾上次考試,當著周扒皮的底子下給我傳答案,蔣龍總帶家裡的醬牛肉分給我們宿舍的人......一張張鮮活的臉在腦子裡晃過,恍如昨日。
末日之下,沒人能逃過這股洪流。
臺階走到了頭,六樓的消防鐵門就在眼前。
兩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人斜倚在門邊上,手裡把玩著橡膠警棍,看到我們上來,倆人對視一眼,眼裡露出戲謔的笑。
“喲,小張,小李,這是撿著新人了?”
張龍和李銘哲的臉瞬間沉了下去,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握著鋼管的手緊了又緊。
“跟你沒關係,開門,我們要見劉凱。”
“小子,到現在還沒拎清,這地方誰是老大?”
左邊的保安往前邁了一步,陰惻惻地盯著張龍,橡膠棍在手心一下下敲著,“劉導的名字,也是你直呼的?”
“誰是老大跟你有雞毛關係!趕緊開門!”
張龍瞬間炸了毛,往前半步就要衝。
我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目光掃過兩個保安。
倆人身上的制服乾乾淨淨,腰間別著對講機,皮鞋擦得鋥亮,和剛剛二樓那些滿臉疲憊的學生判若兩人。
不用問也知道,這倆是劉凱養的狗,專門在門口看門,拿捏這些學生的。
被我按住的張龍狠狠喘了口粗氣,死死盯著兩個保安,沒再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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