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扭頭看向中庭護欄外，六樓的方向。
月光照不進那片濃黑的陰影，但我能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從上面盯著我。
劉凱，該你了。
——
我們把四具屍體拖到西北角封閉閱覽室，暫時用窗簾布蓋上。
苟世龍的屍體單獨扔在一邊——他不配跟任何人放一起。
趙彤打來清水，我和王磊。張龍把臉上。手上的血汙洗乾淨。
冰涼的溼布擦過臉頰，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已經不抖了。
十五分鐘前，我第一次殺人，土的昏天暗地。
現在，親手處決了苟世龍，反而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不是麻木，是想明白了。
末日里，有些人，已經不配叫人了。
你不殺他，他就殺你，殺你身邊的人，殺你在乎的所有人。
沒得選......
“辰哥。”
張龍湊過來，壓低聲音，“上面那個怎麼辦？咱們什麼時候動他？”
“不急。”
我把擦完手的溼布扔進水桶，血在水裡洇開，像一朵暗紅色的花。
“今晚他折了五個最能打的親信，剩下兩個保安加上他自己，一共就三個能動手的。六樓那些學生，真正肯為他賣命的沒幾個。”
我頓了頓，看向王磊：
“你之前說，清理五樓那次，劉凱害死了十幾個兄弟？”
王磊點了點頭，眼底的恨意又翻上來。
“他讓我們衝前面當誘餌，自己帶著親信往後縮。喪屍圍過來的時候，他把消防門鎖了，十幾個兄弟全折在裡面。”
“好。”
我站起身，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那就讓六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
凌晨四點半，天邊還沒泛白，整棟圖書館最安靜的時刻。
我帶著王磊和張龍，順著消防樓梯，摸上了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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