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個左肩一沉,卸掉抓力,斬骨刀在手裡轉了半圈,反手握刀,從側面橫劈——刀刃劈進喪屍太陽穴,頭骨碎裂的聲音像踩碎一個雞蛋。
第三隻。
第四隻。
第五隻。
他面無表情。
每一下劈砍都用盡全力,每一下都精準致命。
刀鋒劈開頭骨的脆響。黑血濺在臉上的溫熱。屍體倒地的悶響——這些聲音他好像全聽不見。
最後一隻是個女喪屍。
個子不高,穿著髒的發灰的白色運動鞋,馬尾辮用紅色發繩扎著。
大個的刀舉起來,頓了一瞬。
只頓了一瞬。
刀落下!
女喪屍的頭顱滾落在地。
大個站在一堆屍體中間,左手的刀垂在身側,黑血順著刀刃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孫行舟嚥了口唾沫:“大。大個哥......”
“走吧。”大個抬腳跨過屍體,繼續往前走。
林溪跟在我身邊,手攥著我的袖口。
她看了眼大個的背影,壓低聲音說:“林辰,大個他......”
我看著那個佝僂著背。右臂纏著紗布。左手提著刀的男人的背影。
“會好的。”我說,“需要時間。”
10點左右,隊伍經過四號教學樓區域。
老默走在最前面探路,剔骨刀始終握在手裡,刀尖朝下,處於隨時可以發力的手勢。
走到教學樓東側小門時,他停下了。
“怎麼了?”我跟上去。
老默用下巴指了指正對小門的第一間教室。
房門敞開著,裡面橫著五具已經徹底死亡的喪屍屍體,頭顱被利器劈開,手法很乾淨。
“有人來過。”老默側身進去,蹲下檢查屍體,“傷口新鮮,不超過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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