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抱緊了黑炭:“我們會沒事的吧?”
“會沒事的。”我站起來,“後天早上,你待在六樓,和周叔在一起。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下樓。”
浩浩用力點頭。
傍晚,我去裝置間找周國立。
他正站在一臺開啟的配電櫃前,手裡拿著萬用表,測量電路板上的電壓。
“周叔。”
“嗯。”他沒回頭,“進來,門關上。”
我走進去,裝置間裡堆滿了各種維修工具和替換零件。
靠牆的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個標註好的零件盒。
“你以前還學過電工?”我問。
“不是。”周國立把萬用表放下,“我是教國學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電路原理懂一些,實操是這兩天在圖書館之後看書自學的。這八天,我把整個圖書館的電力系統摸了一遍。”
他轉過身,靠在配電櫃上:“林辰,有件事我沒在開會的時候說。”
“什麼事?”
“三臺柴油發電機,上一次啟動是二十年前建館的時候。”周國立的聲音壓低了,“之後一直沒開過機。二十年沒保養的柴油機,活塞可能已經鏽死了。老默他們下去,有可能一臺都啟動不了。”
我攥緊了口袋裡的彈簧刀。
“有幾成把握?”
周國立沒回答,重新拿起萬用表:“我會在這兩天裡把所有能做的準備工作做足。剩下的,看命。”
深夜。
我躺在沙發上,林溪躺在我旁邊。
她沒說話,只是攥著我的衣角,攥得很緊。
“怕嗎?”我問。
“怕。”她的聲音悶悶的,“但我知道你會回來。”
“這麼確定?”
“因為你說過。”林溪抬起頭,月光從窗戶漏進來,照在她臉上,“你說了要帶我們活著出去。你這個騙子別的不行,說話算話這一點還湊合。”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
“笑什麼。”
“笑你用激將法。”
“管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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