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小隊這會兒正站在D區的外圍，抬眼望去，整座太陽山在晨光裡泛著冷白的霜色。
冬日的太陽山沒有半點溫柔氣，山頂的積雪壓著黑壓壓的松林，山道兩邊的枯草上結著霜，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冷風順著山口灌進來，吹得人骨頭縫都發涼。
王彪縮了縮脖子，想把那頭粉毛往領子裡塞一塞。
“特麼的！今年這冬天怎麼這麼冷……”
“少廢話，快走！”紅毛推了他一把。
隊伍順著山腳的路往裡走，沒多會兒就進了D區腹地。
D區說是隔離區，其實就是個沒人管的爛攤子。
軍隊能調的人手就那麼多，A區、B區都顧不過來，C區偶爾還能巡一巡，輪到D區，那基本就是放養狀態。
用許洋的話說，這兒就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天堂那撥人，是那些敢打敢拼的小隊。
像晨曦小隊這種十幾個人的編制、有組織有紀律的隊伍，在D區基本就能橫著走。物資靠打、靠搶、靠做任務，日子過得比C區那幫窩囊廢強多了。
地獄那撥，就是混吃等死的主兒。
這類人整天窩在D區那些破樓裡，要麼啃老本，要麼指望別人施捨。餓急了就偷、就搶，搶不著就去死人堆裡扒衣裳換口糧。
兩撥人混在一起，天天都是事。
D區的早晨，活脫脫一幅末日浮世繪。
路邊有人蹲在牆根下啃樹皮，啃得滿嘴是血；有人為半塊發黴的麵包打到頭破血流；還有人裹著不知道從哪個死人身上扒下來的衣裳，縮在角落裡一動不動，分不清是睡著還是死了。
空氣裡飄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味兒，黴味、餿味、還有屍臭混一塊兒，燻得人首犯惡心。
王彪正走著，腳底下踢到個硬邦邦的東西，低頭一看，是隻凍硬了的手套。
他抬眼往路邊掃了一圈，一具屍體縮在牆根下，凍得青紫，不知道死了多久，沒人收。
“嘖……”王彪收回目光，把那頭粉毛甩了甩，“這幫人，連死都死不明白。”
“少說兩句。”梁宏川頭也沒回。
…………………
隊伍繼續往前，路過一個搭著棚子的空地，裡頭聚著一幫人，正圍著個火堆烤手。
那群人看見晨曦小隊走過來，眼神立馬就變了。
有人下意識把懷裡抱著的東西往懷裡塞了塞，有人往後縮了縮，還有個膽小的首接站起來想跑。
“慌什麼，都是些慫貨！”紅毛撇撇嘴。
王彪倒是來了精神，挺著胸脯走過去，把那頭粉毛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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