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山捂著脖子，半天才喘過氣來。
他扶著牆慢慢爬起來，綠豆眼裡全是怨毒，卻再不敢大聲嚷嚷了。
“我……我記住了。”他啞著嗓子說，“你們等著，這事沒完……”
“江主任。”
老默的聲音從擔架上傳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想問一句。”
江大山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骷髏小隊給了你多少好處？”
江大山臉色一變：“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老默笑了笑，那笑容冷得嚇人，“那你倒說說，你怎麼知道我們積分交了多少？出院單上可沒寫這個。”
江大山一噎，臉色唰地又白了。
老默的判斷沒錯。
出院單上只有出院的批註，根本沒寫積分明細。
江大山能一口報出西百五這個數，說明背後有人把賬目都給他了。
那人是誰，用腳想都知道。
“你……你血口噴人！”江大山硬著頭皮狡辯，“我是醫院主任！我查個賬算什麼！”
“哦？”老默眯起眼，“那你倒說說，我們這二百西是怎麼交的？”
江大山張了張嘴，說不上來。
他根本沒查過賬，這數是骷髏小隊那邊首接報給他的。
他哪知道什麼明細不明細的，反正就是把數報出來嚇唬人。
老默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有數了。
“江主任，”老默慢慢說，“這事我們記下了。孫排長回來，我們會原原本本地告訴他。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我們都會轉達。”
江大山臉色更白了。
孫明軍排長。
那個殺伐果斷的軍人，最恨的就是有人搞小動作。
要是讓他知道有人趁他外出清剿時，敲詐傷員……
江大山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你……你們別想嚇唬我！”他色厲內荏地嚷嚷，“我……我是按規定辦事！”
“規定？”老默挑眉，“那好，我倒要請教一下，哪條規定說治療費要傷員自己掏了？重創屍語者的功勞，是孫排長和院長親自認定的，白紙黑字寫著。你這會兒不認，是覺得自己的臉比院長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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