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錚點點頭，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厚厚的檔案。
他深吸一口氣，“自從你們回來後，屍語者可能擁有完全智慧這件事引起了上級高度重視！其實我父親一首唸叨要來看你們，但AB兩區這十幾天優先實行全面封禁！”
許洋瞪大眼睛：“封禁？”
“對，這幾天我們在逐個排查基地AB兩區所有人員。”周硯錚翻開檔案，“結果查出來的東西……讓人觸目驚心。”
他一字一頓道：“屍語者，兩頭。”
“臥槽！”王彪猛地站起來，粉色的頭髮都炸了起來，“還是兩隻？！這他孃的怎麼混進來的？基地不是有排查嗎？”
周硯錚沒理他，目光掃了一圈西周，確認周圍都是自己人後，才壓低聲音開口。
“你們應該聽說過研究所的結論。”他看向蘇曉，“蘇研究員，研究所之前對屍語者是怎麼定性的？”
蘇曉抿了抿唇，聲音有些艱澀：“根據樣本觀測，屍語者認知能力退化嚴重，僅保留幼兒水平的智力，不具備邏輯思考和語言能力。”
“僅保留幼兒水平。”周硯錚重複了這幾個字，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這就是之前研究所的結論。”
蘇曉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周硯錚從軍裝口袋裡取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是一份檔案。他把檔案遞給老默。
“孔昭明，72歲，末日前是華清大學生命科學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是病毒載體與基因治療。”
老默接過檔案，一目十行地掃過去，臉色越來越難看。
周硯錚繼續說：“據調查，9月初末日徹底爆發時，這人就一首躲在一個外籍出資建立的研究所裡，研究所內百餘名研究人員，只有他一人存活！期間他用實驗室的無線裝置收聽廣播，得知太陽山基地建立的訊息。隨後逃竄出來，躲進了昌德大學城附近的萬大廣場。後來他就做了一件事。”
“什麼事？”梁宏川問。
“用從實驗室取出的衛星電話，向軍方求救。”
老默猛地抬頭。
周硯錚的眼神逐漸冰冷：“基地有一條優先救助通道，專門針對高科技人才。擁有博士以上學歷、在關鍵領域有突出貢獻的倖存者，可以優先被納入救援名單。軍方會派出聯隊建立中轉站，實施定點救援！”
“他利用了這條通道？”蘇曉的聲音有些發顫。
“對！”周硯錚點頭，“一份完整的學術簡歷，一通衛星電話，外加一段聲淚俱下的求救錄音。軍方查證無誤。派了近兩個連的兵力在昌德大學城體育場建立中轉站，並且專門派遣特種小隊進行單線救援。”
周野從人群后面走上來，臉色鐵青。
“提起這事兒我就來氣！”他一拳砸在自己掌心，“怪不得那次救援任務順得離譜！一路幾乎暢通無阻，連個像樣的喪屍群都沒碰上！”
他咬著牙，聲音裡全是後怕：“我們最後在一個汽修廠裡找到了他。他當時蹲在工具架後面，縮成一團，臉上有血，一副快餓死的樣子。當時我就覺得奇怪，這人身上太乾淨了，一點傷都沒有。”
“那你怎麼還把他帶回來了？”王彪瞪大眼。
周野一噎，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一看見我們就撲過來，抱著我腿哭，說什麼“謝謝組織來救我”、“我的研究成果終於可以發揮作用了！”，那眼淚啊！嘩嘩地流，鼻涕都蹭我褲腿上了！”
“嚯。”紅毛張大了嘴，“這演技，擱末日前能拿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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