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起！”
大個被架起來，疼得臉都白了：“輕點！輕點！你們這是抬人還是抬豬啊？！”
“豬哪有特麼你重！”王彪翻白眼，“你這一米九的個子，吃的都長哪兒去了？”
“長心眼了。”大個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
紅毛憋著笑：“你心眼長腿上了？”
“閉嘴！”大個齜牙，“再貧我踹你。”
“你踹一個我看看！”紅毛得意，“你這腿還能動嗎？”
“……”
王磊在中間扛著大個的腰，累得首喘氣：“行了行了，都別貧了，準備走了！”
梁宏川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周萌站在孫行舟身邊，小聲說：“行舟，你剛才真帥。”
孫行舟耳朵一紅：“嗯。”
趙彤走過來，看著王磊的背影，輕聲對周萌說：“多虧周老和孫明軍排長出面，老默和大個才能住進來。要不然，外頭那些人……”
她沒說完。
周萌點頭：“周老說，這醫院是大區裡那幾個老人湊錢湊藥開的，床位緊得很。全靠孫排長那張臉，咱們的人才進得來。”
“嗯。”趙彤嘆了口氣，“以後咱們得報答人家。”
梁宏川聽見這話，心裡默默記下了。自從林辰死後……老默也住了院，這群小夥伴，就靠著他來維持著過活。
他轉頭看了一眼病房裡其他幾張床。
六個鋪位，三張床空著，被子掀在一邊，床單上有暗紅色的血跡……看樣子是昨晚死的，沒來得及收拾。
剩下三個傷員，一個少了左臂，一個截了右腿，還有一個整條右臂都纏著繃帶，發黑發紫，看樣子也保不住了……
那截了腿的男人看見梁宏川他們，扯了扯嘴角：“接人啊？”
“嗯。”梁宏川點頭。
“好福氣。”那人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褲腿，“我們這些小隊死絕了的……出去了也是等死。”
梁宏川沉默了一下，從兜裡掏出半塊壓縮餅乾，放在那人床頭：“保重。”
那人愣了愣，眼眶紅了，沒說話。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梁宏川沒多看，招呼大家：“走，抬人！”
許洋扶著老默走在前頭，王磊、王彪、紅毛三人抬著大個跟在後頭。大個一米九的個子，三人抬著跟抬轎子似的，剛出病房門，大個的腳就磕在門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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