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廳其實就是營房樓底層的大會議室,臨時改成了集合點。
三百多號新兵盤腿坐在水泥地上,黑壓壓一片。
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聲響,照得每個人臉上慘白。
陸鋼站在最前面,雙手背在身後,像一尊黑色的鐵塔。
“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們都知道。”他的聲音壓低了些,但每個字依然清晰得傳入眾人耳中,“除夕。”
三百多人鴉雀無聲。
“去年這個時候,你們有的人在家裡吃年夜飯,有的人在外出旅遊,有的人在網咖通宵。”
陸鋼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但是!今年你們在這兒!穿著軍裝!坐在水泥地上,身上還帶著訓練場的土!”
沒人說話。
“有人覺得苦,有人覺得累,有人覺得這日子他孃的沒法過了!”陸鋼的聲音忽然拔高。
“我告訴你們!能坐在這兒過年,是你們命大!外頭那些喪屍,那些狗日的屍語者!那些死在路上的倖存者,他們想過年,有那個機會嗎?!”
王彪低下了頭。
紅毛咬著嘴唇。
……
“廣播馬上開始!”陸鋼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咱們基地總指揮陳戰山先生親自致辭。聽好了,每一個字都給老子聽好了!你們要知道,你們不是一個人在撐!這座基地兩萬人在跟你們一起撐!全國萬萬名同胞在跟你們一起撐!!”
他頓了一下。
“坐首!”
三百多號人齊刷刷挺首了脊背。
大廳角落的廣播喇叭發出一聲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一陣低沉的嗡鳴響起。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廣播,要開始了。
電流聲持續了三秒,然後,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來。
“華中湘北昌德倖存者基地,全體太陽山基地的同志們,我是陳戰山。”
新兵大廳裡,三百多號人同時挺首了腰板。
與此同時,這座山的每一處角落,A區的軍營、B區的居民樓、C區的臨時板房、D區的鐵皮棚子,甚至是隔離區外圍那些搖搖欲墜的帳篷木房裡,所有的廣播喇叭都在同一個瞬間響了起來。
兩萬人,同時抬頭!
“今天是除夕。”陳戰山的聲音不急不緩,“末世後第一個除夕。”
“西個月前,喪屍病毒爆發,華夏大地滿目瘡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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