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細看，就看出不對來了。
她的眼珠子不會動！
正常人看東西，眼珠會微微轉動，瞳孔會收縮，會有細微的表情變化。
可江海棠的眼珠子，像兩顆釘在眼眶裡的玻璃球，定定的，死死的，連眨都不眨一下。
嘴角偶爾會微微抽動一下，像在忍耐什麼，又像在回味什麼……
晨曦小隊的人看著她，後背一陣陣發涼。
梁宏川湊到老默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這就是發現的那第二隻屍語者？”
老默微微點頭。
“看著跟個正常小孩似的……”大個嘀咕了一句，把聲音嚥了回去。
被告席最右側，還坐著一個人。
這個人一進來，整個法庭的氣氛就凝固了。
江啟華。
江啟華
七十三歲，原湘北軍分割槽司令員，大校軍銜，退役前管著三個步兵旅、一個炮兵團、一個工兵團，麾下兵力過萬。
即便退了役，他在湘北一帶依然有著極深的人脈和不可小覷的影響力。
他坐在鐵柵欄裡，腰板挺得比誰都首！
滿頭白髮梳得一絲不苟，下巴颳得乾乾淨淨，一雙眼睛精光西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
他沒有穿囚服，進來時被要求換，他冷哼一聲拒絕了，衛兵也沒敢強按。
此刻他穿著那件洗得筆挺的舊軍裝，肩章雖己被摘掉，但那兩道深深的印痕還留在肩膀上，像兩道烙上去的疤。
他的手銬也被解開了，他剛剛進柵欄時劇烈咳嗽，衛兵怕出事，請示後臨時打開了手銬。
此刻江啟華雙手扶著膝蓋，腰桿筆首，目光掃過法庭，那眼神像是在視察自己的部隊，而不是坐在被告席上。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荒唐！！！”
就這兩個字，整個法庭安靜了一瞬。
旁聽席上有人交換眼神。
一個被押上軍事法庭的被告，頭一句話居然是“荒唐”。
老默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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