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押著的人很小。
很小？
蔣夢涵愣了一下。
那居然是一個六七歲的女孩。
扎著兩根歪歪扭扭的小辮子，穿著一件粉色碎花棉襖，腳上是一雙粉色公主鞋，鞋面上沾著些許泥點。
她面色蒼白，嘴唇發乾，看起來餓了很久。
六名士兵把她押到隔離間中央，鬆開手，迅速後退，魚貫退出鐵門。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像演練過一百遍。
咔嚓！
鐵門鎖上了。
九個大人，一個小女孩，被關在了一間一百平的特種玻璃隔離艙裡。
沉默了三秒……
“小朋友？”
姜妍妍最先出聲，聲音裡帶著疑惑和心酸。
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被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押進來，關進這種地方，換了誰看了都會覺得殘忍。
“喪盡天良的東西！”
張紅梅第一個開罵，一口湘北話，嗓門大得玻璃牆都嗡嗡響，“這麼丁點大的細伢兒，你們也捨得抓起克做實驗！”
“就是！還有沒有人性了！！”
“造孽啊！！”
“要遭報應的！！”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罵開了，聲音在隔離艙裡來回反彈，嗡嗡作響。
蔣夢涵沒說話。
她盯著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站在隔離間中央，低著頭，兩根小辮子垂在肩上，碎花棉襖有些髒了，袖口沾著不知什麼暗紅色的東西。
她一動不動，像個被遺忘在角落的布娃娃。
張紅梅罵完了，氣還沒消，大步走過去，蹲在小女孩面前。
“哎喲~乖乖，受苦噠！”她說話聲音一下子軟了下來，“過來，大娘護著你，莫怕昂。”
小女孩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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