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據點在城南一個片區的警察局。”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末日爆發後倒現在，三百多個倖存者躲在裡面，靠我們十幾個警察和幾個退伍軍人維持秩序。武器我們有局裡的制式裝備，加上末日處從附近搜刮的。糧食夠我們這麼些人吃一兩個月。”
“然後呢？”
“三天前的夜裡，屍潮衝了警察局的外圍防線。”周毅的聲音壓得很低，“喪屍太多，密密麻麻的，跟螞蟻搬家一樣。鐵絲網、路障、沙袋，全沖垮了……”
他停了一下，眉頭擰成一團。
“喪屍一開始破門的時候咬死了幾十個人，後面發生了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什麼事情？”
“在那之後衝進來的喪屍……不咬人了！”
周毅抬起頭看著我，眼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恐懼，“它們把人圍住，推倒！按在地上！但不咬！就像……就像我們警察在抓捕犯人！”
我的手指在苗刀刀柄上敲了一下。
抓人！不咬人？
這絕對不是普通喪屍的行為模式。
普通喪屍只懂殺殺殺。
“然後呢？”
“然後周老太就出來了。”
“周老太？”
“對！我們基地的周老太！六十多了！她從人群裡走出來，走到喪屍群旁邊！喪屍都給她讓路！”
周毅的聲音在發顫。
“她站在局裡大廳中間，說自己是小三……”
“小三？！”我皺了皺眉，這什麼奇葩名字，六十多了還當哪門子小三？
“對！她真的說她叫小三！她說自己是“主人”派來的。”
周毅搖頭，“我們當時都覺得她瘋了，以為這老太婆活夠本了，遇見這麼多喪屍失心瘋了！但那些喪屍真的聽她的！她讓喪屍把所有人都圍起來，一個一個檢查，像在挑人。”
“挑人？挑什麼人？”
“不知道……她看了看所有人，說了句“都帶走”。然後喪屍就把三百多個人全押了起來，關在局裡，不讓動。”
宋瑤接話，聲音發緊：“我們三個趁亂從後門跑出來的。停車場還有幾輛警車，首接開了出來。”
“那老太太沒攔你們？”我問。
“攔了。”陳冬說，嘴裡還塞著餅乾渣，“她朝我們看了一眼，笑了一下，說了句什麼，我沒聽清。然後有幾隻喪屍追了上來，我們開車撞過去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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