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被鎖上了！
一條極粗的鐵鏈纏在門栓上，纏了整整三圈，鏈尾墜著一把小臂長短的重型掛鎖。
“被鎖死了！” 許洋低罵一聲，抬手就要砸鎖。
“媽的，硬衝出去！” 王彪端起步槍，槍口首接對準鎖釦。
“等等！” 我抬手按住他的槍管，視線猛地抬向圍牆。
圍牆上站著好幾十個新人類，穿著黑色制服，垂著眼俯視我們。
每個人都面帶微笑，那笑容一模一樣，詭異的眼神一模一樣……
而人群最靠前的那個身影，讓我瞳孔驟然一縮。
張秀蘭！
她也換上了筆挺的黑制服，站在圍牆邊緣，嘴角噙著和旁人毫無二致的笑，木然地俯瞰著院子裡的我們。
從注射聖水到現在，才不到兩個小時。
那個在靜室裡捧著碗舔乾淨最後一滴殘渣、嘴裡反覆念著“謝謝道，謝謝師兄”的女人，那個把邪教當救命稻草的賭徒，此刻己經徹底淪為了新人類的一員，和這群怪物並肩而立。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麼多人埋伏在這兒，顯然是有人洩露了我們的行動時間。
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劉坤。
他正抬頭看著圍牆上的新人類，臉上寫滿了恐懼。
這時，三樓陽臺傳來一道聲音。
小一身著素白道袍，負手立在欄杆邊，夜風掀動他的袍角，像只蒼白的蝙蝠。他垂著眼，笑意溫溫地掃過我們所有人。
“各位道友。”
他聲音不高，卻像貼著耳膜響起，清清楚楚傳遍整個院落，“既然窺見了聖地的秘辛，那便走不得了。”
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漠。
“留下來，入道成為新人類。或者……迴歸大地，滋養眾生。”
院子裡原本滯留的倖存者不知何時早己退進了辦公樓，大門咔嗒一聲從內鎖死，明擺著要和我們劃清界限，獨善其身。
空曠的院子裡，只剩我們一行十餘人，與牆頭上數十名新人類遙遙對峙。
“小一！“我抬頭，“你所謂的道，就是拿人命喂喪屍？“
“人命？” 小一低笑出聲，“林師弟，你眼界還是太窄。舊世界的人命，本就是消耗品；新世界的人命，才是燃料。燃盡凡軀，鋪就新人類的前路，這是獻祭，是榮耀。”
“獻你媽的祭！”王彪破口罵道，子彈上膛。
小一恍若未聞，目光只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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