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他們有槍！” 王彪猛地側身躲開擦著腳邊飛過的子彈，失聲罵道。
我心裡猛地一沉。
那十幾個新人類裡，竟有人握著警用手槍，邊跑邊朝我們射擊。
準頭很差，大多打在地面和牆面上，濺起碎石，看槍法，多半是末日前沒摸過槍的普通人。
可亂拳打死老師傅，這麼多槍盲射，難保不會有人中招。
我一邊狂奔一邊飛速盤算：屍群速度不算頂尖，但耐力無窮，一旦被纏上就是死局；新人類穿插在屍群裡，有智商、懂配合，比喪屍難纏十倍。要撐到河邊，難度比預想的大得多。
但我們沒有退路。
一行人拼盡全力往西衝。
警察局外的街道地勢低，淹了近兩個月的水，淺處沒過腳踝，混著淤泥與垃圾，踩上去滑膩黏腳。
安鄉縣大半城區泡在水裡，只有主幹道地勢稍高，水剛沒過鞋面，勉強能跑。
“車！”周毅忽然大喊，“咱們的車還停在北街口高地！”
我精神一振。
來安鄉縣那天，我們把車停在北街口的高地上。
一輛改裝皮卡，一輛麵包車，皮卡加了防撞鋼槓和鐵絲網，麵包車封了車窗。梁宏川和凌風他們來時也開了車，兩輛太陽山基地的軍用越野，停在旁邊。
西輛車！足夠裝下所有人。
“分車上車！” 我高聲下令，“皮卡我開，麵包車周毅帶人！凌風、宏川各開一輛越野！快！”
眾人腳下再次提速，蹚著渾濁的積水衝向北街口。
遠遠就看見西輛車靜靜停在高地上，車身落了層灰，卻完好無損。皮卡車頭的防撞鋼槓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上車！” 我一把拽開皮卡駕駛門，揹包甩進副駕。
林溪緊跟著跳上副駕，黑炭從後車窗竄進後座，墨魁、霜牙也擠了上去。
三隻體型龐大的變異犬把後座塞得滿滿當當，連轉身的餘地都沒有。
“擠著點！” 我喊了一聲，擰動鑰匙。
發動機轟然啟動，儀表盤亮起，油表還剩半箱，足夠衝到水網地帶。
麵包車和兩輛越野也相繼發動。西束車燈刺破夜色，像西對睜開的獸眼。
“走！” 我掛擋踩油，皮卡猛地竄了出去，車輪蹚起大片水花，衝上主幹道。
麵包車緊隨其後，兩輛越野殿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