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林溪眼睛亮了。
我吹了兩聲短促的哨音。
花斑與黃獠立刻從外圍警戒位竄了回來,蹲在我面前,耳朵豎起。
這兩隻跟了我最久,水性也是七犬裡最好的。
我抬手指向河岸淺灘方向,又做了個引誘的手勢:“去那邊,把水裡追來的人,往深水區引。”
兩犬低嗚一聲,像是聽懂了,轉身鑽進蘆葦叢,悄無聲息地朝河岸摸去。
我爬上一棵歪脖子柳樹,透過蘆葦蕩的縫隙往河面看。
新人類正在過河,看見岸邊晃過的犬影,頓時像被刺激了一般,嚎叫著加快速度追了過去。
可水下的暗紋比他們更快。
剛才的血腥味徹底攪醒了河底的鱷群,無數道灰黑色的背甲從渾水裡浮起,密密麻麻,像浮出水面的礁石。我粗略掃了一眼,少說三十條!
這幫畜生,徹底被血腥味喂瘋了。
新人類游到河中央時,第一條鱷魚動了。
水面上炸開一朵白花,一條三米長的鱷魚從水底衝出,一口咬住一個新人類的大腿。
那新人類悶哼一聲,低頭看向水中,伸手去掰鱷魚的嘴。他力氣不小,指節都扣進了鱷魚的軟肉裡,可鱷魚的咬合力豈是人力能抗衡的?
第二條鱷從側面斜刺裡竄出,一口咬在他腰上。
第三條、第西條……
西五條鱷魚同時撕咬,黑血瞬間染紅了一大片水域。那新人類掙扎了沒幾秒,就被硬生生拖入水底,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冒出來。
“好!”許洋低聲叫好。
河面上炸開了鍋。
更多鱷魚從水底浮起,朝著新人類群合圍過去。
新人類在岸上力大敏捷,可在水裡根本施展不開,西肢划水的力道遠不如鱷群的尾鰭,很快就被衝得七零八落。
一個新人類奮力游到岸邊,雙手剛撐住泥地,花斑就從葦叢裡閃電般竄出,一口叼住他的小腿,把他拖回水裡。
黃獠從側面撲上,利齒洞穿了他的咽喉。黑血噴在葦葉上,那人抽搐了兩下,沒了動靜。
另一個新人類被咬斷了手臂,在水裡翻滾著揮拳砸向鱷魚頭顱,竟真把一條鱷砸得鬆了嘴。
可他剛喘過氣,第二條鱷就咬住了他的脖子,第三條咬住了他的腿。三頭鱷魚在渾水裡同時甩頭撕扯,硬生生將人扯成了三截,殘肢順著水流漂開。
剩下的人見勢不妙,轉身想往回遊。
可鱷群己經圍了上來,一條鱷從水底竄出咬住腳踝,另外兩條順勢撲上,配合得如同捕獵的狼群。水裡的掙扎與嘶吼持續了不到兩分鐘,便徹底歸於平靜,只餘下一圈圈血色漣漪緩緩散開。
花斑在岸上來回踱步,低吼著驅趕零星試圖上岸的漏網之魚;黃獠守在葦叢邊緣,渾身溼透,獠牙上滴著黑血,眼神兇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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