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府的地牢裡，血腥味濃得嗆人。
張啟山大步流星地走上臺階，皮靴踩在石板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聲響。
他渾身散發出來的煞氣，猶如實質般冰冷刺骨。
連地牢通道牆壁上跳躍的火把，都彷彿被這股寒意壓制，光芒黯淡了幾分。
江月眠在小葵的攙扶下，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走在前面的那個男人，此刻就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
“哥。”
江月眠輕聲喚了一句，聲音在空曠的甬道里迴盪。
張啟山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
那雙因為極度憤怒而佈滿血絲的眼睛，在觸及到江月眠的瞬間，強行收斂了殺意。
“月眠，你先回房休息。”
他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溫和。
“剩下的事情，交給哥來處理。今晚風大，別吹了冷風。”
江月眠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淺笑。
“我不困。哥，我想跟你一起去。”
張啟山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那可是真刀真槍的戰場，他怎麼可能讓妹妹去冒這種險？
“聽話，乖乖待在家裡。”
張啟山上前一步，寬大的手掌輕輕覆上江月眠的肩膀。
“那幫東瀛來的雜碎，竟然敢對你動那種齷齪心思，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他眼底的寒芒再次不受控制地溢位。
“在長沙城，敢動我張啟山的人不多。”
“敢動我妹妹的，必須死！”
張啟山字字鏗鏘，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鐵氈上的鋼釘，透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而江月眠，就是他張大佛爺如今最大的死穴！
江月眠心裡淌過一絲暖流，這種被人毫無保留護在身後的感覺，確實容易讓人上癮。
但她今晚，還真就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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