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晚上八點，木木終於有時間開啟平板，點進邵雲淼的直播間。
畫面裡還是那張熟悉的臉，正在教一支新舞，語氣和節奏都和以前差不多。
彈幕刷得很快，線上人數也在正常浮動，禮物流水似的滾過螢幕，沒有因為少了誰而顯得空曠。
她看了一會兒，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邵雲淼的生活在繼續，直播間的熱度沒有因為許杉杉的缺席而下降。
那個叫花花的管理員熟練地控場、催資料、帶節奏，做的得心應手。
她不知道應該替邵雲淼高興，還是替許杉杉難過，原來這世界上，誰離開了誰，日子都照常過下去。
她點開許杉杉的對話方塊，上一次聊天還是幾個星期前了，訊息停在她那句“我想自己待幾天”之後，再沒有新的記錄。
她打了一行字：“最近在忙什麼？好久沒見你訊息了。”
發出去之後等了一會兒，沒有回覆，手機握在手裡，不時地看一眼，對話方塊裡始終安安靜靜。
她心裡開始浮上一些說不上來的不安，是生氣了？還是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事？
猶豫了一下，還是翻出許杉杉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撥通的時候，她自己也說不上來，到底在怕什麼。
鈴聲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喂”還是熟悉的許杉杉聲音，但有點急促，像是一個正在做別的事情時不得不分心接起來的電話。
木木聽到那聲“喂”，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後又察覺到對方語氣裡的那點急切，她開口先解釋了一下：“最近有個專案太趕了，一直沒時間聯絡你。”
“沒事，知道你忙。”許杉杉的語速比平時快一些，有點急著把這場對話收尾的感覺。
木木隱約聽到那邊有背景音樂，旋律和手邊平板上直播間裡正在放的，一模一樣。
她下意識想問“你在看直播嗎”，但話到嘴邊頓住了，她剛才掃過直播間線上列表時，沒有看到許杉杉的頭像。
“你在忙？”木木到嘴邊的的話轉了一個彎。
“沒有，沒有。”許杉杉的聲音忽然提了一個調，是被說中要害時，本能地做出防禦的反應，“我就是……在看影片。”
她語氣裡多了一點解釋的意味，明顯是慌慌張張地找不到合適的藉口，隨手抓了一個理由來搪塞。
木木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背景音樂，旋律沒有變，節奏沒有變，甚至能聽到邵雲淼的聲音：“好，再跳一遍。”
她腦袋裡隱隱約約有一個猜想，又簡單地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她不知道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她該怎麼做？是該裝作不知道，還是該問清楚。
如果是真的，她不想看許杉杉往同一堵南牆上撞，怕她再傷心一次，可反過來又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作為朋友，不該強行替她轉彎。
不過木木心裡清楚，一切得先確認自己的猜測對不對，在弄清楚之前，她不會盲目下任何定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