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人問：“你不自己用啊？”
她舀了一勺魚湯放在碗裡，頭也不抬“我這個年紀塗這麼紅的，像要吃人一樣。”
旁邊幾個人笑得肩膀直抖，她自己也笑了一下，低頭繼續喝湯。
陳思思坐在隔壁桌，聽到對話也忍不住笑出了聲，木木側頭看了那個阿姨一眼，她已經放下調羹，臉上掛著一種見過太多熱鬧之後才有的平靜，這個獎項只不過是她今晚順手收下的一個小驚喜。
主持人等笑聲收住，才繼續往下念。一等獎之前，場內的氣氛已經被烘到了差不多的溫度。
當晚的一等獎是最新款的手機，只有一名，被銷售部的一位同事抽中了。
大螢幕滾動停下來的時候，先是一兩秒的安靜，然後整桌人炸開，有人拍桌子，有人舉杯，旁邊幾桌的人也紛紛轉頭往他們那邊看。
主持人笑著在臺上補了一句：“恭喜銷售部！你們下半年業績也要這麼旺啊。”
臺下笑聲和鼓掌聲交錯著，那個中獎的同事被人推著站起來朝臺上走，路過其他同事座位時有人伸手拍他肩膀，有人端著酒杯衝他比了個“牛”的手勢。
最後一個環節是“陽光普照獎”，行政部的同事推著幾箱禮品從側門進來，開始按座位挨個發。
每桌都有人拆包裝袋，塑膠袋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各個方向傳過來。
木木接過自己那份，拆開包裝紙，是一個手持小電風扇，粉色外殼，造型簡單。
她按下開關，風扇葉片轉起來，涼風剛好吹到臉上，她對著風扇吹了幾秒，然後關掉開關放回桌上：“還不錯。”
陳思思在旁邊拆開自己那份，是一盒護手霜，轉頭問木木：“你那個電子秤真送給我了？”
木木說：“真的，你拿著吧。”
李芳的陽光普照獎是一個保溫杯，她拆開看了兩眼，放回盒子裡，但表情說明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宴會廳里人聲嘈雜，酒杯碰撞聲和包裝紙的摩擦聲混在一起，燈光落在那些拆開的包裝盒和開啟的禮品袋上，映出一張張笑容滿面的臉龐。
木木看著周圍的同事把那些東西拆開、提起、放下、收進袋子裡，覺得這個晚上過得確實還不錯。
宴會結束已經快要九點了。主持人提醒大家拿好自己的物品有序離場，明天早上九點在大廳集合，一起去沙灘。
木木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和陳思思、李芳一起往外走。
夜風迎面吹過來，帶著白天殘留的鹹溼氣味和一點點酒氣，三人走在人群靠後的位置，木木手裡拿著那臺小電風扇，偶爾按一下開關對著臉吹一吹。
前面的人已經開始商量接下來的安排了，有人喊著湊人打牌，有人說去大排檔再吃一頓夜宵。
陳思思轉頭看了一眼木木和李芳：“我們要不要再出去逛逛？”
李芳搖了搖頭：“太晚了，明天還要去海邊，就不去了。”
木木側過頭看了一眼陳思思：“你想去？”
陳思思想了一下：“算了，明天起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