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不說,我閨女為啥打你!養出來的兒子偷東西不說,就你那張破嘴,打爛了活該!”
嫁進張家門幾十年,沒見大伯哥發過威,孫雪娥嘴唇哆嗦幾下,沒說出話。
“大伯。”陳巧巧喊了一聲,淚就下來了,她摸著鼓出來的肚子,哭求,“他偷東西,是不對,可是我這再過倆月就生了,孩子不能沒爹,您就看在孩子的份兒上,饒了他這一回吧。”
門口開始嘀咕,有的說這小子偷東西,打死也活該。有的說,人家媳婦兒還懷著孩子呢,差不多得了。
左右為難,村長想了想,“這樣吧,今兒天晚了,該看傷趕緊看傷,明天去村委會解決。程老師家的,你說咋樣?”
村長的面子,不能不給,張繡握著棍子說:“偷東西的事,可以明天解決。”
這話一說,張如山轉身就往跑。
“站住。”張繡過去攔住他,接著說:“打了我爹,不能就這麼走。”
掄起棍子,朝他打過去。
張如山捂住胳膊大叫一聲,跟殺豬似的。
把爹送到衛生院,大夫給看了看,說骨頭可能有裂縫,給綁上夾板,開了點藥,讓多休息。
娘來了,說廠裡沒丟東西就好。
張繡和程超送他們回家,到門口,爹不回,說廠裡得有人看著,要不然,睡不踏實。
程超說,他在廠子守夜,讓爹放心。
爹擺擺手,往村外走。
“這老頭子,越老越倔。”娘罵完,讓他倆趕緊回家歇著。
月亮掛在頭頂,腳下的路一片清明。空中不時炸開一顆爆竹,空氣裡瀰漫起過年的味道。
走著走著,張繡隱隱覺得肚子墜疼,算算日子,那個該來了,就沒在意,步子卻越來越慢,跟不上程超了。
“怎麼了?”程超回頭問。
她捂住肚子,皺了皺眉,“有點疼,可能著涼了。”
還是不放心,程超抱起她,“去衛生所。”
“不用。”張繡小聲告訴他,老毛病,那個快來了。
程超抱著她回了家。
喝了點紅糖水,蓋上被子捂了一會兒,好了點,但隱隱還是疼,而且很累。
一覺睡到大天亮,還是沒精神。
村長來了,叫她去村委會商量昨晚的事,她實在不想動,就讓程超代她去。
又躺下了。
晌午,程超回來了,她才坐起來,靠著床頭,問他怎麼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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