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潑大雨中,海浪翻滾,一尾巨龍竄出水面。
那位少女,就傲立在龍頭之上,雪色裙角隨風飛揚,指尖旋轉一枚玉笛,悠閒安然。
大雨澆在她身上,溼不了分毫,彷彿這天地間是寒是暖,全在她彈指一揮間。
“真夠狂的。”主持人伸手去摸,還沒碰到,收回手輕輕甩了甩,意識到沒溼,面色有些尷尬。
程超笑了幾聲,把小球丟回大箱子,“我棄權。”
主持人愣了一下,宣佈,“現在,開始投......”
“不用了,徐陽打斷,“我認輸。”
這話一說,臺下又開始騷亂,甚至有人說,徐陽也被收買了。
“繼續投票。”程超命令。
主持人懵了一會兒,選擇聽大老闆的,“大家排好隊,不要著急,一定要客觀公正。”
除了豐縣和平縣,其他縣包括觀眾們,一個一個上臺投票。被張繡打敗的李家縣裡,有幾個人小聲嘟囔,說平縣肯定走後門兒了,不能讓她贏。
然後,看都沒看,就把票投給了徐陽。
觀眾投票,全憑個人喜惡,誰輸誰贏,真不一定。不過到這時候,也無所謂了。
張繡等的,是尚老師這票。
尚老師戴好眼鏡,仔細看過兩幅繡品,最後把小球,投給了她,說:“你這孩子,這麼年輕,繡功就這麼好,肯定吃了不少苦,不容易啊。以後有機會,咱們好好聊聊。”
上輩子,多得是人佩服她的手藝,卻很少有人,提起她吃過的苦。
除了......師父。
當年剛學習捏針,小手被扎得腫成饅頭,師父一邊給她包紮,一邊掉淚,說,想名揚天下,並非一朝一夕,凡事不可強求。
不可強求,她偏要強求。
夜裡師父睡著,她偷偷把紗布拆掉,屋裡太黑,便去雪地裡繡,到天亮,腿腳已經凍得麻木。
後來她名揚天下,有人對師父說,她教出一個好徒兒。師父只是嘆氣,說,“那孩子,受過太多苦。”
尚老師的語調和師父太像,張繡鼻子有些酸,鞠了個躬。
投票還在繼續,兩個人的紅球都在增加,一時半會兒出不了結果,程超搬來把椅子,讓她坐下等。
肚子裡的小東西動個不停,站久了,確實有點累,張繡就坐下了。
投完票,工作人員把箱子搬到評委席,請尚老師,和另外幾位評委一起數。
數過幾遍之後,確認張繡這邊,多了一個紅球。
以一票的優勢,領先。
“恭喜張繡小姐,獲得本次大賽,第一名。”主持人大聲宣佈,向臺下問,“大家對這結果,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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